林向东想给东升医院找个院长。
不是随便找个退休医生挂名的那种，是真正能坐镇医院、能管得住医生的名医。
虽然猴子找了几个人选，但是都不合适。
按理说，蔡旭也可以。
毕竟，蔡旭是医院资历最老的，是东升的老员工，从物流中心医务室一路跟着过来的。
然而，蔡旭做医生可以，做院长差远了。
王志远医术好，但他是兼职，人家的关系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挖不过来。
林晓梅温柔细心，但她是妇科出身，医院的大局她不一定撑得起来。
想来想去，林向东想到了叔公林正源。
林正源还和往常一样，平时种种花、看看书，下下棋，日子过得很清闲。
林向东到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资治通鉴》，翻到某一页，看得入神。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摘下老花镜。
“向东？你怎么来了？”
林向东在他旁边坐下，把带来的茶叶放在石桌上。
“叔公，我想请您帮我推荐一个人。”
林正源好奇地看着他：“什么人？”
“东升医院的院长。”林向东说明了来意。
林正源没有立刻回答，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手指在书皮上轻轻敲着。
林向东把东升医院的情况说了一遍。
医院的规模、科室的设置、医生的来源、员工的满意度。
林正源听得很认真，不时点点头。
“你的医院不对外营业，只给员工和直系亲属看病，那院长的职责是什么？”
林向东想了想：“管理医院的日常运作，监督医疗质量，把控药品采购。最重要的是正直清廉，不能把医院当成牟利的工具。”
林正源笑着说道：“你倒是会找人。”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正好有这么一个人，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出山。”
……
林正硕住在云海市下面一个县城的旧小区里。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还是九十年代的风格，墙上的白漆有些地方已经脱落了。
林向东跟着林正源走进客厅的时候，林正硕正坐在书桌前看书。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花白，瘦高个，背微微有些驼，但眼神很亮。
“正硕，向东来看你了。”
林正源在沙发上坐下。
林正硕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林向东。
他比林正源小几岁，但看起来比林正源老很多。
退休前他在市第二人民医院做内科主任，因为不愿意跟医院管理层同流合污，被边缘化了好几年，后来干脆提前退休，在家做药物研究。
他的书桌上堆满了文献和笔记，墙上贴着一张人体解剖图，角落里摆着一台老旧的显微镜。
“叔公。”
林向东鞠了一躬。
林正硕摆了摆手：“坐吧。”
他在林向东对面坐下，腰杆挺得很直。
林正源先开了口：“正硕，向东想请你出山，做他东升医院的院长。”
林正硕看着林向东：“你的医院我知道。不对外营业，只给员工和直系亲属看病。药很便宜，还有很多天竺国的仿制药。”
林向东点了点头：“是。”
林正硕沉默了片刻：“我退休好几年了，医院的业务生疏了不少。你还是找别人吧。”
林正源在旁边插话：“正硕，你先听听向东怎么说。”
林向东往前探了探身：
“叔公，我知道东升医院现在只是一个小医院，设备不全，医生不多，能看的病也有限。但我愿意倾注心血，让它成长。”
他停了停：“将来它不仅能给东升的员工提供医疗保障，也能给家族、给社会带来帮助。我听说您一直想做药物研究，我可以给您提供相应的实验室。我还会收购一家药企，专门进行相关的研发。研发出的药物，都会以亲民的价格销售。”
林正硕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盯着林向东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判断这个年轻人说的是真话还是空话。
林正源在旁边开口了：“正硕，我相信向东能说到做到。这孩子有担当，这些年做的事你也看到了。东升超市、东升物流、东升医院，哪一件不是实实在在的？”
林正硕沉默了很久，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过身。
“我试试吧。”
林正源笑了。
林向东站起来，“谢谢叔公。”
林正硕上任的第一天，没有坐办公室，而是让蔡旭带着他把医院里里外外转了一遍。
诊室、药房、检查室、病房，每个角落都没放过。
他看得很仔细，不时停下来问几句。
这个设备什么时候买的？那个药的进货渠道是哪？这个医生的资质全不全？
蔡旭一一回答，不敢马虎。
转完一圈，林正硕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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