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 难。” “掌柜”摇头，“码头 上 各方 势力 错综复杂， 强行 提货 转移， 目标 太大， 反而 容易 暴露。 而且 那批 货 数量 不少， 需要 分装。 我 的 想法是， 货 进 仓库 后， 我们 不 要 急着 动。 让 日本人 和 军统 的 人 先 盯着。 然后， 我们 想办法 制造 一点 别的 ‘动静’， 吸引 他们的 注意力， 比如 在 其他 地方 制造 几起 看似 针对 日本 人 或 汪伪 官员的 事件， 或者 放出 些 假消息， 把他们 的 人 引开。 同时， 我们 利用 租界 内 复杂 的 下水道 系统 和 一些 不 起眼的 货运 通道， 在 夜里 分 批次、 少量 多次 地 将 货物 运出。 这 需要 时间， 也 需要 内应。”
“内应 有 把握吗？” 郭顺追问。
“仓库 的管理员 是 我们 的 人， 码头 工人工会 里 也 有 同志。” “掌柜” 推了推眼镜，“但 日本人 盯得 紧， 任何 环节 都 不能 出错。 你们 先 安顿 下来， 熟悉 环境， 等待 周 同志 带 主力 过来。 具体 行动 方案， 等 他 到了 再 细定。 记住， 在 上海， 多看、 多听、 少说， 尤其 要 小心 七十六号 （汪伪特工总部） 的 特务， 他们 比 日本人 更 熟悉 本地， 无孔不入。”
郭顺重重点头：“明白。 有劳 ‘掌柜’ 同志 了。”
“都是 为了 抗战。” “掌柜” 微微一笑，笑容里却带着无尽的凝重，“告诉 周 同志， 上海 滩 水 深， 让他 千万 小心。 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最近 租界 里 不太平， 除了 日本人 和 七十六号， 好像 还有 另一股 不明 势力 在 暗中 活动， 似乎 也 在 打探 这批 物资 的 消息。 你们 要 格外 留神。”
“另一股 势力？” 郭顺眉头紧锁。
“嗯， 行踪 很 诡秘， 手法 也 很 老道， 不 像是 军统， 也 不 完全是 日伪。 我 怀疑……” “掌柜” 没有说下去，只是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个圈，又点了点中心。郭顺瞳孔微缩，他明白了对方的暗示——可能是国际势力，或者是某个 有特殊目的 的第三方。
上海的局势，比预想的还要复杂。
仙霞岭，傍晚。
秦风亲自为“老刀”郭顺率领的八人先遣小队送行。八人都换上了便装，看起来像是出外谋生的山民或小贩，但眼神锐利，身形精悍。
“老刀， 这次 去 上海， 不是 冲锋陷阵， 但 凶险 程度 一点 不低。” 秦风拍了拍郭顺的肩膀，“记住， 你们 的 首要 任务 是 摸清 情况， 建立 联络， 为 老周 他们 打前站。 遇事 要 冷静， 多 动 脑子。 上海 滩 鱼龙混杂， 三教九流， 该 花钱 打点 的 不要 吝啬， 该 亮 拳头 的 时候 也 别 含糊。 但 一切 以 安全 和 任务 为 重。”
“团长 放心！” 郭顺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我 老刀 别的 本事 没有， 在 上海 滩 混口 饭吃 的 路数 还是 熟的。 保管 把 路 给 周 主任 探 明白！”
“这些 带上。” 秦风递过去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根金条和一些银元，“穷家富路， 以备 不时之需。 还有， 这个 你 收好。” 他又拿出一个比香烟盒略大的扁平金属盒，里面是两粒蜡封的药丸和一截极小的刀片。“万一…… 我是 说 万一， 走投无路， 红色 的 能 让你 暂时 失去 知觉 像 重病， 或许 能 蒙混过关； 白色 的…… 你知道 该 怎么做。 刀片 藏在 衣领 里。 希望 你们 永远 用不上。”
郭顺接过，郑重地塞进贴身的衣袋，用力点点头：“明白！ 团长， 我们 走了！”
八条汉子，趁着暮色，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他们将先步行至安全地带，再设法混入难民或商队，辗转前往上海。
目送他们离去，秦风转身，对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安德烈中校道：“中校， ‘归巢’ 行动的 陆路 接应 和 保卫， 恐怕 还得 你 多 费心。 我 的 人 擅长 突击， 但 这种 长途 护送、 应对 复杂 情况的 任务， 你 经验 更 丰富。”
安德烈独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护送 任务， 关键在于 隐蔽 和 应变。 我 建议， 等 周 主任 他们 接到 货， 进入 相对 安全的 区域后， 我们 不 要 派 大部队 去 接， 那样 目标 太大。 而是 组织 几支 精干的 小分队， 在 几个 关键 的 路口、 隘口 设立 秘密 接应点， 分段 接力， 昼伏夜出。 同时， 在 主要 的 假想 拦截 路线上， 布置 疑兵， 制造 假象， 吸引 可能 的 追兵。 另外， 我们 需要 在 根据地 边缘 建立 几个 隐蔽的 临时 仓库， 物资 运到 后， 不 直接 进 核心区， 先 分散 储存， 观察 一段时间 再 转运， 以防 有 尾巴 或者 内奸 泄露 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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