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属下无能，没能打进大周。请您降罪。”
伊戈尔的声音沙哑。
彼得三世摆了摆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降罪有用吗？降罪能打进大周吗？”
“降罪能堵住那些贵族的嘴吗？”
说着，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过去。
伊戈尔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是大列颠国远洋总督罗塞蒂将军的亲笔信。
信上写着，想要两国南北夹击，同时动手。
沙俄从北边打，八国联军从东边打。
大周顾此失彼，必败无疑。
信上还写了具体的兵力部署、进攻路线、时间安排。
看完，伊戈尔把信放在桌上。
“陛下，西洋人不可信。”
“他们狼子野心，今天跟咱们合作，明天就会跟大周合作。”
“他们想要的不是大周，是财富，全世界的金银。”
彼得三世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的脸上还带着笑，但眼睛里的光变了，变得又冷又硬。
“伊戈尔，你对大周打了三次。”
“第一次暗杀失败，第二次联合鲜卑打辽东失败，第三次联合匈奴南下失败。”
“现在连西域都已经逐渐脱离我们的掌控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还有，你准备还要我等你多久？”
“那些贵族已经在骂我了，说你无能。”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语气充满了怨憎。
伊戈尔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彼得三世站起来，冷冷看着伊戈尔。
“我跟大列颠合作，不是因为我信他们，是因为我信不过你了。”
伊戈尔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站起来走到彼得三世面前跪下，额头磕在地上。
“陛下，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彼得三世低头看着他。
“机会？我给你的机会还少吗？”
“你回去吧，好好休息。”
“大周的事，不用你操心了。”
他端起酒杯一口喝干，把空杯子放在桌上。
伊戈尔跪在地上，手指在地毯上抓出几道深深的印子。
他站起来抱拳行礼，转身走了出去。
彼得三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端起空酒杯又喝了一口，什么也没喝到。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伊戈尔走出冬宫的时候，回头怨恨的回头看了一眼。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宫殿，风吹过来冷得刺骨。
他把衣领拢了拢，走下台阶。
亲兵牵着马在下面等着，他翻身上马，一抖缰绳，往城外走去。
马蹄踏在雪地里，闷闷的，没有声音。
他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
他知道彼得三世已经做了决定，没有人能改变。
他要去远东，要去守他的总督府，要去等西洋人的消息。
等他们赢了，他跟着沾光。
等他们输了，他替他们收尸。
身后都城的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最后消失在茫茫雪夜里。
但他的马还没走到城门口，就被一个裹着灰布袍子人拦住了。
伊戈尔的亲兵刚要发怒，那人便抢先一步开了口。
“总督阁下，王妃请您共赴晚宴。”
“这是请柬，还望阁下能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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