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璃心中忐忑,几次想开口询问朝中是否遇到了难处,可见他周身那拒人千里的冰冷,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默默地替他盛了碗汤,他也只是接过,并未多言。
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膳后,丫鬟撤下残席,奉上清茶。按照这数月来的惯例,沈玦此刻要么在灯下看她理账,要么与她闲话几句,便会一同歇下。
然而今夜,沈玦只端起茶杯,并未饮用,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半晌,忽然起身。
“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今晚歇在书房。”
他的话如同一块冰,砸在陆明璃心上。她愕然抬头,看着他已然转身的背影,一股莫名的慌乱和委屈瞬间攫住了她。从江南回来,无论多忙,他从未……从未不在她这里留宿。
“世子……”她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挽留。
沈玦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和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你早些歇息。”
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他离去的身影,也仿佛将一室的暖意都带走了大半。
陆明璃独自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头空落落的,一片冰凉。她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如此冷淡?是朝堂之事太过棘手?还是……她做错了什么?
沈玦回到的“墨韵堂”书房,并未如他所说处理公务。他挥退了所有侍从,独自坐在黑暗中,窗外稀疏的星光勾勒出他僵直的背影。
避子汤……
那三个字在他脑中反复盘旋,像一根刺,扎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他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依赖,想起她在他受伤时真切的担忧,想起她坚定地说要“共进退”……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烦躁地闭上眼,胸腔里堵得厉害,一种混合着怒意、失望,还有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受伤情绪,沉沉地压着他。
不知在黑暗中坐了多久,他倏然睁开眼,眸中情绪复杂难辨。最终,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沉声唤道:“凌云。”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去,把秋云悄悄带来,别惊动夫人。”
“是。”
不过片刻,秋云战战兢兢地跟着凌云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世子……”
沈玦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的夜色中,声音低沉而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从明日起,夫人若再让你熬‘药’……把方子换了。”
秋云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
沈玦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字字清晰:“换成……最温和的,补气血的温养方子。此事,若让夫人知晓,或是泄露出去半个字……”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秋云连忙磕头:“奴婢明白!奴婢一定守口如瓶,一定办好!”
“下去吧。”
秋云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沈玦缓缓靠进椅背,抬手揉了揉刺痛的眉心。他问不出口,也无法容忍她继续服用那伤身的药物。既然她不愿,那他……便用他的方式,将她牢牢锁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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