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阶段目标完成，第二阶段放——自由育成，限时三十天。”那道诡异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收服灵兽的事也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令尹大人。”哥舒临揉了揉白虎的鼻子，转头看向那正打着哈欠的梦英，“三十天是否太久了？这样我们出去时会不会外面已经尘埃落定了？”
“不会。”梦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这种关卡肯定与外界有着不同的时间流速，所以不至于会产生这样的情况。”
“您确定？”哥舒临心中还是有些担心，表情不自觉地忧虑了起来。
“臭小子，才几岁而已，别整天愁眉苦脸的。”女子跳起来敲了敲少年的脑袋，语气间带了一丝丝的调皮与关切。
“临儿。”梦英一手拍在少年的肩膀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道：“你只要乖乖长大就好。不管是你师父，还是我，都是你的依靠。”
“天塌下来，有矮个子顶着，别以为我没听过你背地里讲的话。”女子双手负于胸前，故作有些闹脾气的样子。
哥舒临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叹了口气后，缓缓开口道：“对的，还有你们。只是我很害怕，害怕未知，害怕未来。”
“鸣式的索诺拉，肯定有其存在的目的。我严重怀疑，这是祂筛选自己共鸣者或者代理人的方式。”
“代……代理人？”哥舒临感到万分错愕，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可能。
只是经梦英这么一说，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却又是那么合情合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那些晶体你应该也探查过了，其中蕴含着不少鸣式的因子。”梦英面色变得凝重，语气略显严肃地接着说道：
“所以祂不可能让有力的候选人，因为规则的束缚，反而失去了应有的机会。”
“所以令尹大人您是说，不管是否真是如此，但以对方的目的和合理性来说，时流有所变化，才是最可能的情况？”
“孺子可教也。”双手叉腰，头微微昂起，“任何存在，都为其自身信念而生。可能为了更大的利而让利，但最终目标皆为自利。”
哥舒临其实听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只是他始终相信，作为自己半个老师的令尹大人，绝对不会在这种至关重要的事上骗自己。
“所以临儿，我们就放心玩……培训灵兽三十天吧！”少年总觉得对方隐瞒了什么，可惜自己听力时灵时不灵，只能当是自己多心了。
“那么令尹大人，说是自由育成，那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呢？”少年环顾四周，看着那满是绿色的场景，实在是想不出这育成是怎么个育成法。
“育成不就是找找灵材，然后吞噬一些其他灵兽或妖兽，在杀戮与血腥中成长吗？”梦英一边抚摸着九宝的头毛，一边歪着头，一副理所当然地说。
“等等！令尹大人！你怎么会说如此残酷的话！？”哥舒临感到有些震惊，没想到这看似平和的目标，竟然可能暗藏如此残忍的真相。
“你平常不是最爱吃牛肉吗？这与进食……又有何不同呢？”梦英用小指挠了挠耳朵，语气令人感觉颇为不耐，道：
“况且这里是鸣式的索诺拉，真要算起来，也不过是鸣式能力的延伸，连生物都算不上吧？”
“那我们刚刚吃的东西……”哥舒临听到这，忽然一阵头皮发麻，想起了那可能隐藏起来的危险。
“别乱想，你自己也用瞳术确认过了不是吗？鸣式的能力也做不到凭空造物，依然是得遵循基础法则的，真有蕴含鸣式因子，那就会和这些灵兽类似。”
哥舒临赶忙用金瞳扫过视线所及的所有动物，在将身旁的白虎也给确认过之后，才稍稍安心了下来。
“等等！”哥舒临突然意识到了有些不对，赶忙再次确认与自己缔结契约的白虎。
然而在此次复查中，确切观察到其体内的鸣式因子。
哪怕少年疑心病再重，也只能当是自己眼花了。
“这么可爱的大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少年想了想，决定不再纠结此事。
“没什么事就休息，待明日再来处理吧。毕竟，也找了一整天的灵兽了。”语毕，梦英并没有给哥舒临回答的机会，便抱着九宝躺在了地上。
紧接着，她那条本就不长的尾巴，开始剧烈膨胀，直到将自己包进了由尾巴构成的睡袋之中。
“吼？”哥舒临不晓得梦英为何能如此心大，就这么抱着鸣式造物睡去。
只能尴尬地看了看自家白虎那如鞭子般的尾巴甩来甩去，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突然想起来，比起狼，老虎才是真正的独居动物。”哥舒临揉了揉白虎的脑袋，轻轻叹了口气，道：“或许，你确实才是我要找的对象。”
老虎作为百兽之王，看似拥有了领地中的一切，却得时刻戒备，防范有其他生物入侵自己的领地。
就算获得了伴侣，也仅仅是尽到繁殖的义务，在萍水相逢之后，只剩下独自守着山头的王。
只是此刻，少年真的很困，再也止不住睡意，依靠着那晃着尾巴的大白猫，沉沉睡去。
“白尘！你还好吗！？”身着一身黑的黑发青年，蹲低身子扶着哥舒临。
哥舒临抬起头，看着那与自己相似的金眸，缓缓站了起来，“总算……成功了，没有给大伙添麻烦。”
“别说这个了！重点是你的身体！”黑发青年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哥舒临能够从对方颤抖的身躯中，感受到剧烈的情感波动。
“无所谓，我怎样都无所谓。”哥舒临轻轻推开对方，踉跄而去，“还有百姓在受苦，我不能……视而不见。”
“你这个样子！能做什么事！别闹了！”黑发青年从背后拉住他，试图阻止那步履蹒跚的白发男子。
“前方的灯……还得由我……点亮。”哥舒临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在向后倒。
他的意识逐渐迷蒙，直到——彻底没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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