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的指尖在实木办公桌上敲出规律的声响，落地窗外乌云翻涌，将整座城市笼罩在压抑的灰暗之中。
她面前的调查报告被翻到关键一页，纸张边缘因用力而微微卷曲。
"深海？"她冷笑一声，指甲在文件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柳助理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他们不仅承诺支付违约金，还承诺给萧逸尘新男团的C位和专属工作室。"
他从平板调出一条视频，"最关键的是......萧逸尘好像是被他们威胁的，他们手里有让萧逸尘忌惮的东西......"
看完那段视频，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小安突然轻笑出声："叫林会长过来......"她转动着左手腕上的手表，表面折射出一道冷光，"就说......有事儿需要他办。"
不到十分钟，林哲推门而入，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你怎么知道那个会我几乎开不下去了。"
他松了松领带，眼里带着些不耐烦，"听MCN那边的新运营汇报工作，我厌蠢症都要犯了，要不是现在没合适......"
"看看这个......"小安将文件滑到他面前。
林哲的表情随着阅读逐渐阴沉，最后合上文件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深海一次次的在咱们头上动土，这是没完了？"他眯起眼睛，像只发现猎物的狐狸，"要不要我联系法务......"
"不，"小安打断他，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联系星耀的李在勋，"她站起身，双臂环抱在胸前，"杨社长那边，我亲自去谈。有咱们三家，足够了。"
林哲眼睛一亮，立即明白了她的用意："不和他们闹着玩儿了？"他掏出手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对了，萧逸尘这边......"
"正好，"小安走到窗前，玻璃映出她冷峻的侧脸，"让他们接触。"她转身时，眼底闪过一丝锋芒，"记得提醒法务部，违约金条款该更新了。"
柳助理适时递上一份名单："这是深海最近接触咱们的艺人名单，需要提前......"
"不必，"小安抬手制止，"让他们自己跳出来。"她拿起外套，突然问道："萧逸尘最近在做什么？"
"在宿舍，那也没去，也没见什么人......"
"下次他过来的时候带他来见我，"小安扣上西装纽扣，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这次，我要让深海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
林哲已经拨通了第一个电话，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李社长？我是L&A的林哲啊......"他对小安眨眨眼，比了个OK的手势。
......
小安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暮色渐渐笼罩城市。萧逸尘站在光影交界处，修长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录音笔，那是深海娱乐的人今早塞给他的。
"坐，"小安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声音比往日柔和了几分。
她注意到男孩手腕上若隐若现的淤青，这一片伤，上一次见他的时候还没有......
萧逸尘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坐了下来。沙发很软，却让他如坐针毡。
"深海承诺的违约金，一分钱都没到账吧？"小安推过一杯热茶，氤氲的雾气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他们是不是告诉你，今天来就是要录下我威胁你的证据？"
茶杯在萧逸尘手中一晃，几滴茶水溅在桌面上。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不用紧张。"小安轻笑一声，从平板里调出一段视频，"先看看这个吧......"
手机屏幕上是一段监控视频——深海的郑理事正和萧逸尘的队友举杯畅饮，画面里清晰地传来对话："等那华国小子把解约了，你们就举报他偷窃公司机密......"
"知道为什么偏偏选中你吗？"小安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萧逸尘心上。
窗外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在萧逸尘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他想起深海那位理事说的话："只要你来深海，违约金都是小问题，那份录像......也会还给你......"
"因为你是外国人。"小安直接揭穿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在这里无亲无故，就算被骗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她突然倾身向前，"看看这个。"
萧逸尘的手指开始发抖，录音笔从口袋滑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对不起。"小安突然说道，这三个字让萧逸尘浑身一震。"是我让人签了你，让你满怀期望背井离乡的来到这里，却没能保护好你，"她指向视频里那个嚣张的队友，"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说完又指向经纪人，"而他，永远别想在这个圈子混饭吃。"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萧逸尘盯着地毯上的录音笔，突然觉得无比可笑。他弯腰捡起来，按下停止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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