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她猛地收回手指,睁开了眼睛。面具后的目光,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激动,以及一丝……困惑?她深深地看了杨小天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仿佛穿透了面具,想要看清他的真容。
“如何?姑娘可有所得?”杨小天平静地问道,同时将青铜指环收回,重新戴在手上。
女修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平复心绪,然后缓缓点头,声音比之前更加清冷,却少了些疏离,多了几分郑重:“此物……确系‘古信标’之一,且状态比我想象中要好。多谢阁下。”
她转身,看向紫袍主持人:“主持人,冰魄星髓归这位阁下。差价部分,我会补足。”说罢,她抬手一挥,一个精致的寒玉盒出现在石台上,盒盖自动打开,里面整齐码放着约三百颗品质明显高于标准星晶的、散发着淡淡星辉的“上品星晶”!
“这里约三百上品星晶,按市价约合三千标准星晶,补足差价绰绰有余。”女修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紫袍主持人看了一眼寒玉盒,微微颔首:“可。”
他一挥手,盛放着冰魄星髓的光柱缓缓飘向杨小天。同时,那寒玉盒也飞向女修。
杨小天接过冰魄星髓,入手冰凉温润,那股精纯的冰魄星辰之力让他精神一振,右腿的“归序烙印”似乎都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凉感。他心中暗喜,迅速将其收起。
女修也收起了寒玉盒,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向杨小天,声音压低了几分,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传音说道:“阁下既持有‘信标’,想必也知‘它们’的存在与威胁。流云墟非久留之地,尤其是‘忘川’与‘碎星滩’。若欲寻‘星瞳’之源,或知‘青璃’下落,三日后子时,‘坠星湖’西岸‘望乡石’见。过时不候。”
传音完毕,她不再停留,对紫袍主持人微一颔首,便转身,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悄然从大厅一侧的偏门离开了,那只引路的黑猫不知何时也已消失无踪。
青璃!她果然知道青璃!而且还提到了“星瞳之源”(暗金书册?)和“它们”(归寂?虚渊教?)的威胁!
杨小天心中巨震,但面上不露分毫。他强压下立刻追问的冲动,知道此时此地绝非深谈之时。这女修神秘莫测,立场不明,但至少暂时没有表现出敌意,反而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线索和约定。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感受到不少目光依然停留在自己身上,尤其是那灰色斗篷身影和几个气息深沉的存在。显然,刚才的交易和女修的异常表现,已经让他引起了更多关注。
紫袍主持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平静地宣布:“交易完成。拍卖继续。”
接下来的拍品,杨小天已无心细看。他一边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一边消化着刚才的巨大信息量,并警惕着可能的麻烦。
拍卖又进行了几轮,出现了一件让杨小天再次心生感应的物品——那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通体漆黑如墨、却隐隐有银色星光在其中流转的“铁片”。紫袍人介绍其名为“星陨铁”,是炼制星辰类法器的上好辅材,起拍价两百星晶。
当这块“星陨铁”出现时,怀中的星图罗盘和青铜指环,再次传来了微弱的共鸣,而这次,共鸣的指向更加明确——并非铁片本身,而是铁片内部,似乎封存着一丝极其微弱、却与“星骸”同源的“星辰惰性物质”!
难道这“星陨铁”中,也掺杂了“星骸”碎片?或者,是另一种形式的星辰遗物?
杨小天心中一动,尝试着参与了一下竞价。最终,这块“星陨铁”以三百五十星晶的价格,被他拍下。这个价格不算低,但考虑到其可能隐含的价值,以及自己刚刚“暴富”(拥有冰魄星髓和女修补足的大量差价),完全值得。
拍卖会又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接近尾声。最后几件压轴之物皆是罕见珍品,竞争激烈,但杨小天没有再出手。
当紫袍主持人宣布拍卖会结束时,穹顶“星光”缓缓黯淡。参与者们开始陆续起身,沉默地从不同的出口离开,彼此之间依旧保持着警惕和距离。
杨小天混杂在人群中,朝着来时的阶梯走去。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不下三道目光,在他离开时,一直若有若无地跟随着。
走出铁门,重新回到那条堆满杂物的小巷,深夜的寒风吹拂,带着流云墟特有的浑浊气息。
他没有立刻返回暗影客栈,而是在复杂的巷弄中绕了几圈,确认暂时无人跟踪后,找了一处更加隐蔽的废墟角落,布下预警禁制,才稍作喘息。
取出冰魄星髓和那块“星陨铁”。
冰魄星髓散发着梦幻般的蓝光,仅仅是握在手中,就能感觉到一股精纯温和的冰魄星辰之力缓缓渗入体内,滋养经脉魂核,甚至对右腿的“归序烙印”也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安抚效果。果然名不虚传!
而那块“星陨铁”,入手沉重,表面冰冷粗糙。杨小天尝试将一丝混沌秩序本源渗入其中,仔细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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