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甲残片悬浮在不起眼的石砖之上,投下的光纹与石砖表面浮现的凹凸纹路严丝合缝,仿佛失散已久的钥匙终于寻回了锁孔。一股比鸿蒙地髓更加古老、更加深沉、仿佛凝聚了无尽岁月与无数信念的磅礴气息,如同沉睡的巨兽缓缓苏醒,自石砖之下弥漫开来。这气息中并无恶意,反而带着一种悲壮、决绝、与大地同存的厚重感,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苏烈脸色凝重,既有发现转机的希望,也有对未知的警惕:“应急枢机……传说初代镇塔使们,在建立九幽镇魂大阵时,考虑到万一阵法被破、秽气彻底失控的最坏情况,于地脉核心深处,秘密建造了数个‘枢机节点’。一旦激活,可引动预先封存的、源于镇渊塔本身积累的‘纯阳镇魔之力’,对泄露的秽气进行最后一次大范围的净化镇压,甚至可能短暂修补大阵裂痕,为塔内争取应对时间。但启动枢机,需特定‘信钥’,且对激活者要求极高,需以精血神魂为引,承受巨大压力,稍有不慎,便有神魂受损、修为倒退之危……更关键的是,枢机一旦启动,便会消耗塔基积存的力量,百年内难以恢复,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动。”
他的目光落在光芒越来越盛的龟甲残片上,又看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刘云轩,沉声道:“这龟甲残片,恐怕便是信钥之一,且是与地脉、与此处枢机关联最密切的一枚。刘小友,你与此物感应最强,唯有你,有可能激活它。但以你此刻的状态……” 苏烈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刘云轩现在神魂肉身皆已透支,强行激活枢机,恐怕凶多吉少。
墨心闻言,脸色更白了几分,美眸看向刘云轩,满是担忧,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劝阻。光罩外的秽气在下方那恐怖意志扫过之后,变得更加狂躁,冲击力倍增,祭坛光罩再次开始明显晃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时间,真的不多了。
刘云轩艰难地抬起头,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视线都有些模糊。身体的疲惫和神魂的刺痛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但他看着手中嗡鸣不已、传递着催促与恳求意念的龟甲残片,看着那与残片纹路完美契合的石砖,感受着下方传来的、属于初代镇塔使们的悲壮意志,再想到一旦失败,不仅他们三人要葬身于此,上方丙字区、乃至整个镇渊塔基都可能面临的灾难……
“没……没时间犹豫了。”刘云轩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苏大人,墨心,助我……争取一点时间。” 他不再去看两人复杂的眼神,挣扎着盘膝坐正,双手颤抖却坚定地结出一个简单的手印,这是他从古老卷轴韵律中领悟到的、用于凝聚心神、沟通天地的印诀。
“混沌……归元……” 他心中默念,强行压榨着体内最后一丝混沌灵力,甚至开始燃烧那微弱的本源,同时将全部的心神,毫无保留地投向那悬浮的龟甲残片,投向石砖之下沉眠的古老枢机。他要做的,不是简单的以血为引,而是以自身为桥梁,以龟甲残片为媒介,以那微弱的混沌本源为共鸣之基,去“唤醒”并“沟通”这应急枢机!
苏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与决然,不再多言,低喝一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手中紫色长刀之上。长刀嗡鸣,雷光大盛,他竟是以自身精血为代价,强行催发潜能,将雷霆之力催发到极致,化作一道更加凝练、炽烈的紫色雷龙,不再分散攻击,而是盘旋在祭坛光罩之外,主动吸引、吞噬着冲击最猛烈的秽气,为刘云轩争取那宝贵的时间。
墨心亦是银牙紧咬,将玉笛抵在唇边,这一次,她吹奏的不再是清越的净化之音,而是一曲空灵、悠远、仿佛能安抚万物、宁定神魂的古调。笛声化作实质的月华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不仅加固光罩,更重点笼罩在刘云轩身周,为他那濒临崩溃的神魂提供最后一丝庇护与抚慰。
得到两人倾力相助,刘云轩压力稍减,终于将全部心神沉入与龟甲残片、与下方枢机的共鸣之中。
意识仿佛穿越了无尽的黑暗与厚重的土层,他看到了一幅幅破碎而古老的画面:无数先民在蛮荒大地上祭祀,沟通大地之灵;初代镇塔使们以莫大神通,引动地脉,建造巨塔,镇压深渊;惨烈的大战,先辈们血染塔基,将自身神魂与力量封入一个个枢机节点,只为后世留下一线生机……悲壮、苍凉、却又充满希望的意念洪流冲击着他的识海。
他“看到”了石砖之下,那所谓的“应急枢机”——并非复杂的机械或阵法,而是一个由纯粹意志、精纯的纯阳镇魔之力以及某种与龟甲同源的大地权柄烙印,共同构筑的“意念核心”。这核心如同一个沉睡的巨人,等待着正确的呼唤。
刘云轩以龟甲残片为媒介,以自身混沌灵力中那丝包容万物的特性为引,将所“见”所“感”,连同自己此刻守护地脉、对抗秽气的决绝意志,化为一道无声的呐喊,传递向那沉睡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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