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赤月当空
血月高悬，荒原死寂。
刘云轩背着昏迷的青，跟随白蹒跚前行。三天了，自从吞噬荒灵后，他体内黑纹星涡就处于诡异平衡状态——既不像星力也不似天罚，而是某种混沌能量。
"还有多远？"他沙哑问道。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
白拖着伤腿，指向地平线上的微光："看见光晕了吗？赤月城。"
那光晕呈暗红色，在血色月轮下几乎融为一体。走近才看清是城墙上的火把——不是普通火焰，而是燃烧的赤磷矿，据说能驱散荒灵。
城门是整块黑岩雕成，刻满狰狞鬼面。守门人裹着破旧星袍，脸上刺着蜘蛛纹。他斜眼打量三人："入城费。"
白冷笑："什么时候赤蝎帮收进城费了？"
"新规矩。"守门人亮出腕上赤环，"赤月大人定的。"
白眯眼："赤月？不是毒蛛当家吗？"
"死了。"守门人咧嘴，露出黑黄牙齿，"上个月被赤月大人拧断了脖子。"
他忽然凑近刘云轩："这小哥...有点意思。"鼻子抽动，"身上有荒灵味。"
刘云轩本能后退。守门人却大笑："别怕！城里吃荒灵的多了！"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别让赤月大人闻到..."
白抛给他块星石："够了。让我们进去。"
城门吱呀开启。扑面而来是混杂着血腥、酒精与腐烂的浊气。街道昏暗，两侧建筑歪斜如醉汉。最诡异的是地面——不是石板，而是某种生物的甲壳拼接而成，踩上去会渗出暗绿黏液。
"别碰那液体。"白警告，"是活尸虫卵。"
刘云轩小心避开，跟着白拐进小巷。青在他背上微弱呻吟，额头滚烫。锁星水的效果比她预想的更糟，药星体正在反噬自身。
"需要解药。"白在一座歪塔前停步，"在这等着。"
她闪身进入塔内，片刻后带回个锡瓶："喝一半，另一半涂在星印上。"
液体腥臭刺鼻，但青喝下后呼吸确实平稳了些。刘云轩帮她涂抹额头时，发现星印已变成暗紫色，触手冰凉。
"暂时压制。"白收起锡瓶，"想彻底解除，得找'鬼医'。"
"现在去？"
白摇头："先安顿。鬼医只在血月最盛时接诊。"
她带路来到处半塌的星庙。庙内蛛网密布，但神像后的暗室还算完好。白点燃磷灯，昏红灯光下显出简陋家具。
"你们住这。"她检查腿伤，"我去打探消息。"
刘云轩叫住她："为什么帮我们？"
白转身，紫金竖瞳在红光中妖异非常："我说过——"扯开衣领露出星晷印记，"为了计划。"
她离开后，刘云轩小心安置青。暗室角落有口破缸，积着浑浊雨水。他蘸湿布条为青擦拭额头，却见水中倒影有异——自己的影子竟在诡笑！
"什么..."
定睛再看又恢复正常。但缸底多了样东西——半枚星币！捞起细看，币面刻着七颗星，排列如药鼎。
"青！"他急忙唤道，"你看这个！"
青虚弱睁眼，看到星币时瞳孔骤缩："七星...药典..."她挣扎坐起，"这是...药星令！"
第二节：鬼医药庐
血月当空时，白回来了。
她脸色阴沉："情况有变。赤月下令搜查所有新入城者。"瞥了眼青，"尤其对药修感兴趣。"
刘云轩握紧星币："为什么？"
"传闻药星之子能解荒毒。"白冷笑，"赤月被荒灵所伤，命不久矣。"
她突然抽刀抵住刘云轩咽喉："所以——你体内那东西，能控制吗？"
刀锋寒意刺肤。刘云轩直视她的眼睛："必要时可以。"
白收刀："最好如此。"她指向窗外，"鬼医庐在城东骨巷。现在去。"
夜更深了。街上游荡着醉汉与瘾者，暗处不时传来撕打声。三人贴着墙根潜行，几次险些被巡逻队发现。最险的一次，刘云轩的黑纹自动激活，形成伪装色掩护众人。
"有趣。"白低声评价，"像变色龙。"
骨巷名不虚传——地面铺满碎骨，两侧挂满风干的头颅。尽头的药庐亮着幽绿灯火，门前吊着串婴孩颅骨，随风轻撞，发出瘆人脆响。
"欢迎..."门自动开启，嘶哑声音传来，"星族的...朋友们..."
屋内景象令人毛骨悚然：药柜里泡着各种器官，工作台上散落着带血工具。最骇人的是墙角铁笼——关着个半人半荒灵的怪物！
绿袍老者从药架后转出。他左眼是星瞳，右眼却是荒灵特有的灰白色："白丫头...又受伤了？"
"少废话，鬼医。"白亮出星晷印记，"解她的锁星水。"
鬼医用荒灵眼打量青："药星体？"突然激动，"等等！"他翻出本破旧药典，快速比对，"眉心紫印...星芒纹...是她！"
他跪地捧起青的手："大人！老奴等了六十年啊！"
三人愕然。青虚弱抽手："你...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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