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天鸣说:“你跑得没有他们快吗?”
张洪说:“要说跑,谁能跑过我。只是我跑一跑,我的这些兄弟就会被追上。他们就会被挨打,只有我拖住这些人,我的这几个兄弟才能脱险。再说了,这些人要打的人是我,不是我的这几个兄弟们,咱要一人做事一人当。”
郝天鸣问:“你怎么知道这些人都要打的人是你呢?”
张洪一笑说:“这些人我知道是耿淑君叫来的人,耿淑君在我们县城里也是一号人物,因为我认识一个女的,这女孩长得很漂亮。我们谈恋爱处对象,那女孩也挺喜欢我的。可是耿淑君也喜欢那个女孩,他就说我抢他女朋友了。其实耿淑军又黑有瘦的,那女孩根本看不上他。那女孩喜欢的是我。虽然这些人和我打架,这些人是耿淑君叫来的,但是耿淑君没有出面。这些人就冲过来把我包围了,其中有一叫张平生的人认识我。他喊叫着说:‘那就是张洪,围住他,好好教训教训他。’你们想想十五个人打我一个人,我能怎么办?我当过兵,我不能束手就擒啊!我当然反抗了,他们这些人有的拿木棍,还有的拿着刀就上来了,我当时也是急了,我夺过一把刀就和他们干上了。他们打我其实就是想教训教训我,吓唬吓唬我。我却是拼命的,我夺过刀我是真捅,往死里干。我说:‘你们这些狗日的,老子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还赚一个呢?’说着我就捅倒了两个,这两个人血肉模糊的,这些人看我真的杀红眼了,于是这些人就跑了。他们跑我追赶,最后还砍伤了四个。我当时也害怕,我并没有赶尽杀绝,我以为我杀了人,后来我就打110了。”
老四在一旁说:“兄弟,你还有这光荣事迹,我和你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不对我讲。”
张洪一笑说:“你的故事也没有对我见过嘛!”
老四尴尬一笑。
张洪继续说:“我监狱里住了三年。其实我这算是正当防卫,不过人家那边有人。我就被判刑了。我是被判四年的,监狱里我表现好,我就被减刑期了。其实我们监狱的里的监狱长也和我一样——是退伍老兵,我们还是一个部队的,他也挺照顾我的,他也知道我是冤屈的。我出狱后,我那时候已经三十岁了。”
老四有插言说:“耿淑君和你争抢的那个女人呢?”
张洪笑着说:“已经成耿淑君的老婆了。我出狱后,当然被我砍伤的那些人的医药费是要我出的。他们先垫付的这些钱,他们的家属和我要,我不给。我说:‘你们十五个人打我,我弄伤了你们,我还要给你们出医药费。我没有武器,刀也是抢夺你们的,你们说——你们拿着刀,十五个人找我,我弄伤了你们,我还要出医药费,这还有天理吗?’”
郝天鸣问:“最后你给了那些人钱了吗?”
张洪说:“当时的医药费是六万块钱,我是不给的——但是我父亲胆小怕事,他给了,为了这些他还借了三万块钱呢?那时候他经常骂我。我当时因为入狱热力公司已经开除我了。这社会上容不下我,家里也容不下我了。”
郝天鸣问:“你们家里怎么了?”
张洪说:“我们家兄弟两个,我和我哥哥。我们家原来住的是一处小院子。院子里有两间房,一个小厨房。后来房地产公司拆迁。我们家分到了一套一百三十平方米的房子。我哥哥娶媳妇了,这房子虽大,但是没有我的住处,于是我就离开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好我父母都怎么样了?”
张洪说完,然后喝这酒心里感慨万千。
郝天鸣看张洪说完了,然后问:“老四,你呢?”
老四也喝了口酒,他苦笑着说:“我叫张继宗。听我的名字好像我和一个大导演的名字一样,只不过我的继是继续的继,我的宗是祖宗的宗。我小时候很幸福的只不过我到了八岁的时候就不幸福了。因为那一年我爸爸死了。因为我爸爸死了,我们家没有了经济来源。我母亲无奈只好嫁人了。我继父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光棍,要论年龄比我妈还小一岁呢?因为我继父是头婚,所以他们结婚的时候还大张旗鼓的办理婚礼。我是见过我母亲再次当新娘的。我母亲很爱我,但是我继父却很恨我。只要我有点小小的错误,我继父就会教育我。我母亲一开始还能保护我,只不过后来……”
张继宗说到这里不往下说了,而是眼睛里有泪水了。
张继宗不往下说,别人也不追问,毕竟这事情和自己无关。再说了别人也不能问。
张继宗沉默一会,喝了口酒,好像才从这伤心中缓和过来,他继续艰难的说:“后来我继父连我母亲都打。母亲不护着我还好,继父也只是象征性的打几下,但是如果母亲要是护着我,继父就会和发了疯的一样打我。后来我似乎也懂了些什么,我继父是爱我母亲的,只不过他不能容忍,他爱的人爱和别人生的孩子。后来我母亲又生下了我弟弟。当然生下我弟弟后,继父就不再打我母亲了,只不过母亲也好像不爱我了。我学习不好,但是我很懂事。我十六岁那年就外出打工了。我在我们家乡人的建筑队里干活。我每年都在外面工地上干活,累死累活的,不过我每年都能给家里拿回些钱去。两万,三万,四万,五万我给家里拿回去的钱连年增多。继父也对我另眼相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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