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这脸，都快拧出煞气来了，别把城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给直接吓死。”
豪格被他说得一愣，脸上那股子戾气收敛了些，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短发，嘟囔道：
“我这不是……不是气不过嘛。曹兄弟，你是不知道，这几年在海军学院，跟着教官学文化，学道理，看那些教官带来的书和……和资料，我是越看越明白，越看越憋火！
天下百姓苦啊，苦就苦在这些趴在头上拉屎撒尿还嫌你不舒服的‘贵人’身上！
什么藩王，什么衍圣公，什么士绅老爷，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喝血的蚂蟥！我这是替他们，也替以前浑浑噩噩的自己生气！”
曹变蛟听了，眨了眨眼，故意拖长了语调，调侃道：
“哟嗬？觉悟这么高？还替百姓生气？
我呸！你小子别忘了，当年要是你爹……哦，是那位老汗王，要是他举事成功了，坐稳了江山，你说不定现在就是威风八面的皇太孙，未来的皇帝老爷了！
到时候，你不也成了你嘴里那种‘喝血的蚂蟥’头子？
那帮拍马屁的文人，估计能把你也吹成什么‘天命所归’、‘圣主明君’呢！”
“曹变蛟！你放屁！”豪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脸涨得通红，
“老子姓黄！黄天的黄！跟那个老野猪皮没半点关系！什么皇太孙，什么皇帝，老子不稀罕！老子现在是辉腾军海军陆战队第一营的营长！
老子信的是稷王殿下教的道理，是舰炮的射程，是战友的后背！你再提那老东西，老子……老子跟你急！”
他气得胸膛起伏，吐沫星子溅了曹变蛟一脸。
曹变蛟见他真急了，也知道玩笑开过了，连忙收起嬉皮笑脸，抹了一把脸道：
“行了行了，急什么眼，我逗你玩呢。知道你现在是咱自己人，铁杆的。不提了不提了。”
豪格喘了几口粗气，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但眼神还是冷冷的，低声补充道：
“再说了，那老家伙……他现在可威风了。去年在倭国的什么京都，正式登基称帝了，国号还是‘大金’。
德川幕府早被他灭了，倭国天皇也成了他手里的傀儡。
现在也就是倭国北方还有些残余势力退到虾夷地那边，靠着山地和海沟勉强抵抗。
他这会儿，估计正做着一统倭国、然后回头找咱们……找大明报仇的美梦呢。”
曹变蛟闻言，神色也严肃了起来，点点头：
“嗯，这消息我爹也说了。所以咱们这边，动作也得加快。先把家里这些蛀虫清理干净，才能腾出手，去帮倭国……哦不，是去解放倭国百姓，顺便跟老奴算总账。”
他顿了顿，看着犹自气鼓鼓的豪格，安慰道：
“好了，豪格营长，咱们的任务是围住曲阜，等待卢总督大军和朝廷旨意。
别让个人情绪影响了正事。等进了城，有你出气的时候。现在，把阵地给我守好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跑。”
豪格重重“嗯”了一声，不再说话，转过头，目光如刀，重新凝视着沉寂的曲阜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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