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锁定。星暝立刻找到了八云紫进行最后的商议。紫的态度很明确,这种沾染因果、背负业障的“脏活”,理应由她这个操控境界的妖怪贤者来处理。她甚至已经悄然划开了通往摄津国的隙间。然而,这一次星暝却异常固执地挡在了隙间前。
“不,紫,”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次,我来。”
紫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清晰地流露出一丝惊讶。她试图说服他,分析利弊,指出他亲自出手可能引发的不可控连锁反应。但星暝只是沉默地听着,眼神却愈发坚定。
“我明白风险,”他最终说道,目光穿透隙间,仿佛看到了那个懵懂无知的婴儿,“但有些觉悟,不是靠转嫁就能心安理得的。如果连这都不敢承担,那我们所构筑的一切,根基何在?”
紫凝视着他,良久。隙间边缘的幽光无声地流转。最终,她微微阖眼,那无形的隙间并未关闭,只是改变了位置,最终悬在了星暝此刻藏身的阴影旁。
于是,便有了此刻这夜风肃杀、暗影蛰伏的一幕。星暝屏住呼吸,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最耐心的猎手。他锐利的目光穿透黑暗,精准地捕捉着下方宅邸的动向。巡逻守卫的脚步声、夜色中摇曳的光影、远处犬舍偶尔传来的低吠……所有细节都在他感知的罗网中。
赖光似乎是饿极了,哭声又急又响,穿透了寂静的夜,在偌大的宅院里回荡。真正的文殊酱的生母,虽然心里清楚这个倒霉孩子存在的意义就是替自己的宝贝女儿挡灾,但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啼哭,终究是心软了。她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低声哄着,快步走向乳母房间。无论怎样,总不能让孩子饿着。
屋檐阴影下的星暝,脸色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只有眼神依旧锐利如初。他仿佛一块融入了夜色的冰冷石头,气息收敛得近乎虚无。八云紫的声音再次从隙间里飘出,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神经:
“哎呀呀,这哭声可真够响亮的,听着让人怪不忍心的呢……小星暝,你确定还要继续下去吗?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哦?”
星暝没有回应,只是不动声色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明白一旦迈出这一步,便如同踏上了无法回头的独木桥。但棋局已至中盘,落子无悔。他慢慢地,再慢慢地,将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气息彻底从自身剥离,仿佛化作了一道无形的影子,只留下纯粹的杀意与目标。他在黑暗中无声地移动,锐利的目光穿透窗棂的缝隙,捕捉着屋内光影的每一次晃动,寻找着那个稍纵即逝、所有视线完全错开的瞬间。
机会来了!
就在乳母抱着吃饱后似乎安静了些的赖光,背对着窗户轻轻拍抚的那一刻,星暝的瞳孔瞬间收缩。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无需任何多余的动作。意念如同冰冷的毒蛇般探出,精准地锁定襁褓中那脆弱生命的中枢神经所在。无形的力量,在微观层面上被瞬间压缩、扭曲,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在婴儿毫无知觉的情况下,精确地切断了维系生命的核心连线。紧接着,内部的空间又以一种近乎神迹般的速度复原,抹去了一切物理层面的痕迹,连一滴血珠都未曾渗出。
赖光小小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因吃饱而微微泛红的小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灰白。那刚刚安静下来的小嘴微微张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生命的气息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彻底消散。乳母只觉得怀中的孩子似乎突然变得异常沉重冰冷,她困惑地低头查看,轻轻摇晃:“小少爷?怎么了?睡熟了?”但无论她如何呼唤拍打,怀中的孩子都再无半点回应。
星暝收回了意念,指尖似乎有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颤抖,但瞬间被他压下。他凝视着屋内那死寂的一幕,心中并无多少成功的快意,反而沉甸甸的。他也知道,历史如同奔流的大河,试图改变其流向,往往徒劳无功。或许扳倒了一个“源赖光”,不久之后又会冒出个“源赖暗”来填补这个位置?那些注定要发生的冲突与悲剧,真的能因一个人的消失而改写吗?可如果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也许历史上那个让无数妖怪闻风丧胆的源赖光所行之事,本就是一连串阴差阳错累积的必然?至少……现在,这个可能性被他亲手扼杀了。
确认目标的生命之火已然彻底熄灭,星暝无声地呼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打算就此抽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带着点疑惑和稚气的童音,从内院的方向清晰地传来:
“母亲大人?外面……是什么声音呀?赖光弟弟不哭了吗?”
是文殊酱的声音!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攫住了星暝的心神。他几乎是本能地,将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般瞬间张开,精准地锁定了声音的来源——那声音的主人就在不远处的另一间单独的内室中。让他心头剧震的是,在感觉到那个小女孩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猛烈地冲击着他!他无法具体说出她哪里“不简单”,但她的存在本身,就像黑夜中一颗异常明亮的星辰,散发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这感觉强烈到他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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