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楼,顶层大会议室。
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着,但里面传来的争吵声已经隐约可闻。
“就不该那么敌视任何外部势力!沟通!合作!才是出路!”
“去你的沟通合作!人家都能操控怪物来打我们了,明显是想把我们连根拔起!还合作?与虎谋皮!”
“那些怪物,说到底源头还是人!我们难道不应该加紧研究逆转或安抚的药物吗?一味的杀戮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放屁!研究?研究了多少年了?有突破性进展吗?那些怪物现在还有半点人性吗?它们吃人的时候,会考虑那是它们的同类吗?我们杀它们,是在保护身后手无寸铁的百姓!坐在办公室里吃着特供菜、喝着热茶、大谈仁慈的人,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吗?!”
“内外环的保护政策是一样的!有本事,你去跟地下那十位比啊!他们当年……”
“那十个老家伙?哼!谁知道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当年要不是杨惊鸿搞出那个什么‘时间加速’,还有姓沈的那个神婆预感到了陨石……那都是三十年前的旧事了!靠着这些,就把持了国家最后的资源和人才,培养了虹、云歌、阿璐、凰……现在这壁垒,是他们家的,还是谁家的?啊?!”
争吵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充满了派系争斗、旧怨新仇和赤裸裸的权力倾轧。
就在这时——
铛!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金属撞击声,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口,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众人愕然转头,看向声音来源——会议室那扇厚重的金属门。
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作训服、身形挺拔如松、脸上带着一道狰狞伤疤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稳,落地无声,却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某种沉重的节奏上,让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滞。
他手里,随意地把玩着一柄通体乌黑、毫无光泽的短匕,匕首在他指尖灵活地翻转,带起一道道冰冷的弧光。刚才那声“铛”响,正是匕首的刀柄,轻轻磕在门框上发出的。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会议室一侧靠墙的、通常是给旁听或记录人员准备的椅子区域,拉过最靠近门口的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然后将手中的匕首,“噗”的一声,轻轻插进了身旁坚硬的墙壁里中,只留刀柄在外。
做完这一切,他才微微抬起眼皮,那双饱经战火淬炼、锐利得如同鹰隼般的眼睛,缓缓扫过会议室内每一张或惊愕、或愤怒、或恐惧、或强作镇定的脸。
“我们十个,死与活,不劳各位惦记。”邢战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活得挺好。顺便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邢战,以前是个杀手,后来被国家收编,也蹲过几年大牢。我自己的孽我认,国家需要我,要我死我也认,告诉你们一下,我的异能,叫‘金锋劲’。”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刚才声音最大、指责“十位老家伙”的那个白发老者——那左臂上终端上写着是和职务和名字,上面,显示着
内务部的吴庸,邢战的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吴庸感觉仿佛有冰冷的刀锋抵住了喉咙。
吴庸身后一个年轻气盛的助理,或许是没经历过真正的血腥场面,或许是急于在主子面前表现,竟然指着邢战,色厉内荏地喝道:“老东西!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你随便闯的吗?滚出去!”
邢战看都没看他。
只是握着匕首刀柄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噗!
一道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
年轻人只觉得头顶一凉,几缕被整齐削断的黑发,缓缓飘落在他眼前的桌面上。而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再多说一句,”邢战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无聊,“下次掉的,就不只是头发了。明白吗?”
年轻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旁边的人死死扶住,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邢战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仿佛真的有些僵硬。他其实前几天和楚怀仁那老家伙“切磋”了一下,但那家伙只肯玩闪避和防御,不肯真打,实在没劲。想到这里,他心情更烦躁了几分。
“记住,”邢战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这次,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如果虹儿、云歌、阿璐他们想,让这壁垒变成他们的一言堂,他们早就可以做了。轻而易举。”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但他们没有。为什么?因为如果虹儿是那种人,他根本就不配成为我们十个人的徒弟!”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那双手布满了老茧和伤疤,此刻却稳定如山。“我邢战,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铁血战场淬炼出的煞气,震得人耳膜发麻,“现在是什么时候?是末日!外面那些东西,就是怪物!是威胁所有普通人性命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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