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本被鲜血浸透了大半、边缘卷起的士兵证。封面上,“王柱子”三个字,被暗红的血渍浸染得有些模糊。旁边,是一封同样被血染透、折叠得方方正正的信。
信封是那种最廉价的黄草纸,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地址,墨迹被血水晕开:“四川,北川县,陈家坳,王陈氏(母)亲启”。字迹笨拙,却透着一股子认真。
唐启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他拿起那封信,手指拂过信封上那被血水模糊的地址,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易碎的珍宝。他没有打开它。他知道,这薄薄的信纸里,包裹着一个西南山坳里走出的汉子,对白发老母最深的牵挂,对贫瘠故土最朴素的眷恋,或许还有对胜利后那点卑微却温暖的憧憬——回家,看看娘,吃一碗她亲手做的、放了红辣子的担担面。
这封永远无法送达的家书,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掌心,灼痛直抵灵魂深处。
就在这时,窑洞角落里那台一直沉默的电台,突然发出了急促而清晰的“嘀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报务员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地拔高,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通了!首长!通道……通了!乌拉尔山北麓主通道!辐射值……已降至安全阈值!‘净尘’部队报告……通道……已净!大部队……可以全速通过了!”
“通道已净!”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狭小的窑洞里炸响!参谋们猛地抬起头,疲惫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有人甚至激动地握紧了拳头,身体微微发抖。机要秘书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然而,唐启却依旧沉默。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墙上那巨大的作战地图。地图上,那条从乌拉尔山北麓延伸而出、直指柏林的红色箭头,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更加汹涌的生命力,变得无比刺目,无比灼热。
他知道,这条通道的贯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带来的、超越时代的科技和理念,终于在这片古老而苦难的土地上,在付出了无数难以想象的牺牲后,开始真正地、无可阻挡地碾碎旧世界的枷锁,将胜利的曙光,投射到那曾经遥不可及的地平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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