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儿子…成了…真的成了!”张工的声音哽住了,面罩瞬间被涌上来的热气完全模糊,他只能用力地眨着眼睛,试图看清那几株在核地狱中诞生的生命奇迹。他颤抖着手,拿出随身携带的盖革计数器,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几株幼苗。
仪器的“咔哒”声,在靠近幼苗根部土壤时,似乎…似乎真的比周围区域稍微稀疏、微弱了那么一丝丝!虽然变化极其微小,甚至可能只是心理作用,但这微小的差异,却像一道惊雷,在他心中炸响!希望!唐先生指引的方向,真的带来了希望!他激动地想要大喊,想要告诉所有人,但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压抑的声响。
他只能更紧地、更紧地盯着那几株在风中颤抖的、丑陋却无比珍贵的绿芽,仿佛要将它们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消息像野火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基地。王铁柱正和几个战友费力地搬运着沉重的铅屏蔽板,听到通讯器里传来的、夹杂着激动叫喊和电流杂音的通告,他愣了一下,随即猛地丢下肩上的重物,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也顾不上班长的呵斥,拔腿就朝着试验田的方向狂奔。
沉重的防护服限制了他的速度,让他跑起来像个笨拙的机械玩偶,但他不管不顾,只想亲眼看看那“死地里长出的活物”。当他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到地方,挤过同样闻讯赶来的、激动的人群(防护服让这“拥挤”变得异常滑稽),看到那几株在深褐色黏土背景中顽强挺立的黄绿色小苗时,他张大了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他的眼眶,瞬间模糊了面罩后的视线。他用力吸了吸鼻子,防护服里充满了橡胶和汗水的味道,但他却觉得,好像真的…闻到了一丝微弱的、属于生命的、青草的气息?
那个曾蜷缩在铁丝网边、绝望恸哭的俄罗斯老妇人,也被一位温和的女兵搀扶着,慢慢地挪到了试验田警戒线外允许观看的区域。
她浑浊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最终落在了那几株在寒风中颤抖的、小小的绿苗上。她死死地看着,干枯的手指紧紧抓住女兵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防护服里。
她不再流泪,只是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一种意义不明的、低沉的呜咽声。那呜咽声里,似乎不再仅仅是绝望,而是掺杂了某种极其古老、极其沉重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震动。
她看着那绿苗,又看看周围那些穿着白色“盔甲”、忙碌着的华夏人,浑浊的眼底深处,那一点微弱的、茫然的光,似乎终于开始缓慢地、艰难地聚焦。
王铁柱抹了一把面罩内侧(尽管毫无作用),转头对身边同样激动得说不出话的战友,用浓重的西南口音,声音带着点哽咽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地说道:“龟儿子…值了!这活路…再苦再累…龟儿子也值了!”他用力拍了拍战友厚重的肩膀,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点微弱的绿色生机全部吸入肺腑。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奇迹般的幼苗,迈开依旧沉重却似乎注入了新力量的步伐,大步流星地朝着他刚才丢下铅板的地方走去。那里,还有堆积如山的残局,等待他去“收拾”。
巨大的洗消站依旧轰鸣运转,如同永不疲倦的钢铁心脏,在乌拉尔铅灰色的天空下,在弥漫着死亡尘埃的寒风中,搏动着微弱却无比顽强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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