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雪的出现与南宫玉的退走，并未在喧嚣的坊市留下太多涟漪，人群很快散去。那筑基老者对林凡连连道谢，最终以合理的价格将那株龙纹草卖与了他。
林凡收起龙纹草，心中却无太多喜悦。南宫玉离去时那怨毒的眼神，以及李慕雪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都让他感到一丝山雨欲来的压抑。
“南宫家……广寒仙宫……”回到暂居的小院，林凡将坊市遭遇告知苏婉。
苏婉秀眉微蹙：“南宫家乃是中州有名的修真大族，势力盘根错节，据说与轮回殿也有些不清不楚的关联。那南宫玉睚眦必报，今日折了面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无妨。”林凡神色平静，“兵来将挡。倒是那广寒仙宫的李慕雪，似乎看出了些什么。”他如今的敛息术，元婴中期也未必能完全看透，那李慕雪不过金丹后期，竟能有所感应，此女绝不简单。
苏婉沉吟道：“广寒仙宫与瑶池并称二宫，功法特异，门人弟子灵觉敏锐远超同阶。她或许只是感觉你气息有异，未必能看穿根脚。”
林凡点头，不再纠结此事。他将龙纹草取出，递与苏婉：“此草蕴含一丝纯阳龙气，对你净化法力、稳固金丹有益，你且收下。”
苏婉心中一暖，没有推辞。她如今正处于凝结元婴的关键时期，任何能夯实根基的灵物都弥足珍贵。
接下来的日子，天枢城看似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林凡能隐约感觉到，暗中有几道若有若无的神识，不时扫过他们居住的小院。显然是南宫玉派来监视的人。
林凡与苏婉对此视若无睹，依旧按部就班地修行、准备。林凡除了巩固修为、炼制符箓，也开始参悟那株龙纹草中蕴含的龙气，试图将其一丝意境融入星辰炼体诀中，虽进展缓慢，却也让肉身气血更加活泼。
这一日，林凡正在院中演练一套新领悟的步法，将星轨步与对龙纹草气韵的感悟结合，身形腾挪间，隐隐有龙吟相伴，速度更快，轨迹更加莫测。
忽然，他心有所感，停下动作，目光望向院门。
“吱呀”一声，院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粗布麻衣、头戴斗笠的老者，提着一个药篮，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这位道友，可要买些新鲜的‘清心草’？百年份的，用来炼制静心丹最是合适不过。”老者声音沙哑，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眼神清亮的脸庞。
林凡目光微凝。这老者看似只有筑基修为，步履蹒跚，但他强大的神识却敏锐地察觉到，老者周身气息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浑然天成，绝非普通老者！
“前辈驾临，有何指教？”林凡拱手，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警惕。他能感觉到，院外那些监视的神识，在此老者进入后，竟如同被无形屏障隔绝，再也无法探入院内分毫。
老者呵呵一笑，将药篮放下，自顾自地在院中石凳上坐下：“指教不敢当。老朽只是见小友龙行虎步，道韵内藏，心生好奇，特来一见。”
他目光扫过林凡，又看了看从屋内走出的苏婉，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混沌筑基，净灵仙体……没想到在这天枢城，竟能同时见到两种传说中的体质。小友福缘不浅。”
林凡与苏婉心中皆是一震！此人竟一眼看穿了他们最大的秘密！
“前辈究竟是何人？”林凡体内混沌元婴悄然运转，法力暗提。苏婉也下意识地靠近林凡，净灵仙光微微流转。
“莫慌，莫慌。”老者摆摆手，拿起药篮里一株看似普通的清心草，在指尖把玩，“老朽不过一介山野药农，道号‘百草’。今日前来，一是好奇，二是想与小友做笔交易。”
“交易？”林凡不动声色。
“不错。”百草道人放下清心草，目光变得深邃，“小友可是在为那天穹法会，以及……飞升之事做准备？”
林凡瞳孔微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百草道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继续道：“天帝山的天碑，确实蕴含一丝上古飞升之秘。但想要参悟，非有大机缘、大毅力不可。老朽这里，有一份关于天碑参悟的‘窍诀’，或许能助小友一臂之力。”
“条件？”林凡直接问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百草道人微微一笑，指向苏婉：“老朽欲借这位姑娘的净灵仙体之力一用，为期三日，助老朽炼制一炉丹药。期间，老朽可保二位在此城安然无恙，无人打扰。事成之后，不仅奉上窍诀，更有厚礼相赠。”
借净灵仙体炼丹？林凡眉头紧皱。净灵仙体万法不侵，对祛除丹毒、纯化药性有奇效，但借用其力，必然会对苏婉造成不小负担，甚至可能损伤本源。
“不行。”林凡毫不犹豫地拒绝，“晚辈道侣修为尚浅，恐难当此任。前辈好意，心领了。”
百草道人似乎料到他会拒绝，也不生气，只是叹道：“可惜，可惜。那炉‘九转还魂丹’，老夫寻觅主药数百年，只差这最后一步净灵之力的淬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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