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湖里那玩意儿!”老猫回头瞥见,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
“别看!继续!拆发动机固定架!”
林一厉声喝道,手下动作更快,最后一根底盘螺栓被拧松。
他瞥了一眼那隆起的恐怖存在,心脏骤缩,
但强行压下恐惧。现在停下,就是前功尽弃,死路一条。
“咔嚓!咔嚓!咔嚓!”
更近处,那些嵌在、挂在、埋在废车堆里的“锈壳”们,仿佛收到了终极的唤醒指令,
同时发出了密集的、仿佛千万生锈齿轮强行启动的刺耳摩擦声!
它们彻底“活”了过来,从各自的栖身地挣脱。
这些怪物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像放大的金属潮虫,有的像多足的锈蚀螃蟹,
有的干脆就是一团长着尖刺和口器的蠕动锈团,
共同点是周身覆盖着厚厚的、五彩斑斓的锈蚀层,
移动时不断淌下具有强腐蚀性的暗黄色粘液,
所过之处,连最顽强的锈铁都发出“滋滋”的哀鸣,迅速软化、凹陷。
它们空洞或只剩下惨白基质的感知器官,
齐刷刷转向林一和老猫这个噪音和活物气息的源头,
然后,以一种与其笨重外表不符的、带着金属刮擦声的迅捷,
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两人合围而来!
“跳鼠!”林一对着通讯回路(小智临时搭建的简易音频链路)嘶声吼道,
“自由射击!打靠近的‘锈壳’关节、缝隙、
任何看起来像弱点的地方!拖延!大熊,保护好阿伦,准备接应!”
“明白!”石坡后,跳鼠的声音带着哭腔般的颤抖,但弩弦的震动声立刻响起!
“嗖!嗖!”
涂抹了强腐蚀药膏的弩箭精准射出,一支钉入一头“潮虫”锈壳步足关节,
另一支射进一头“螃蟹”锈壳甲壳的细微裂缝!
暗绿色脓液飙射,被击中的锈壳发出尖锐的金属嘶鸣,动作顿时紊乱,
甚至撞倒了旁边的同类,短暂阻碍了冲锋的势头。
跳鼠脸色惨白,手却稳得可怕,不断从腰后皮套抽出弩箭,
上弦,射击,如同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
“发动机架松了!帮忙!”老猫狂吼,
他和林一合力,用撬棍和身体作为杠杆,
疯狂撬动民用卡车上发动机与车架的连接处。
螺栓崩断,支架变形,在令人神经崩裂的金属哀鸣中,
那颗沉重的、沾满黑腻油泥的DL-4A型柴油发动机,
连同后面连接的变速箱,被他们硬生生从车架上“撕”了下来!
“抬!一、二、三!”
两人肩扛手抬,脖子上青筋暴起如蚯蚓,脚下深深陷入泥泞,
每一步都重若千钧,踉跄着将数百斤的钢铁总成搬到军用卡车敞开的引擎舱前。
没有吊具,没有滑轨,全凭一口血气硬撑。
林一感到手臂旧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胸口被腐蚀的伤口也火辣辣地烧起来,但他眼神凶狠,如同濒死反扑的野兽。
“对不上!孔全对不上!”
老猫看着发动机基座孔洞和底盘支架的位置,绝望喊道。
“不管了!垫!捆!”
林一眼中寒光一闪,扫视四周,看到散落的厚重钢板和从其他卡车断裂的粗壮U型螺栓。
“用这些!垫在下面,用螺栓强行箍死!小智,标出应力集中点和最佳捆扎路径!”
此刻的维修,已毫无技术美感可言,只剩下最原始、最粗暴的求生本能。
他们将能找到的最厚钢板胡乱垫在发动机下方,
用沉重的U型螺栓像捆猪一样套住发动机和底盘大梁,
用找到的粗铁棍作为加力杆,玩命拧紧螺母,直到螺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连接变速箱和传动轴同样野蛮,截短传动轴是用“乌鸦”战术刀上附带的、异常坚韧锋利的合金锯条,
两人轮流疯狂拉锯,火星四溅中硬生生锯断。
接口处套上从废弃排气管切下的铁皮筒,
用能找到的所有铁丝、破链子、以及从“织法者”遗迹带出来的、
异常坚韧的特种线缆,里三层外三层地缠绕、捆死、打结。
油管胡乱对接,用破布条缠紧;电路更是惨不忍睹,几根主要线缆被剥开胶皮,拧在一起,
用绝缘胶带(从“铁骡”残骸里抢救出的)胡乱裹住,更多的线路直接弃之不用。
整个过程中,他们如同在枪林弹雨和怪物嘶鸣的狂潮中跳着死亡之舞。
跳鼠的弩箭很快射光,他抽出砍刀,和挣扎着从石坡后冲出来、
胸口缠着渗血绷带的大熊一起,拼命挡开、
砍杀那些突破火力线、扑到近前的锈壳。
刀锋砍在锈蚀甲壳上当当作响,火星直冒,往往只能留下不深不浅的斩痕。
大熊怒吼着,用身体撞开一头扑向林一后背的狼狗大锈壳,
自己却被另一头侧面袭来的锈蚀触须狠狠抽在腰侧,皮开肉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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