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睁开眼，又调出那张波形图。
“等等。”他说。
萧逸立刻转身：“怎么了？”
“我刚才漏了个细节。”洛尘放大图像局部，“第三次震爆后，空气中残留的麻痹气浓度下降速度比理论值快了12%。如果是自然消散，不可能这么快。”
“净化系统启动了？”萧逸皱眉。
“不止。”洛尘手指划过屏幕，“是在爆破结束后第41秒才开始工作的。也就是说，他们不是一直开着，而是有选择地开启。”
“目的呢？”
“清理痕迹。”洛尘低声说，“要么是怕我们采样分析，要么……是不想让某些东西被污染。”
萧逸眼神沉了下来：“比如，某个正在进行的实验？”
“或者某个不能暴露的人。”洛尘合上电脑，抬头看着他，“他们不怕我们逃，也不怕我们回来。但他们怕我们看清楚里面到底在干什么。”
这话让整个车厢的气氛又紧了一圈。原本只是反击伏击，现在却像是要揭开一层不该碰的皮。
但谁都没退缩。
萧逸走到武器柜前，把最后一支NT-A1放进急救包，拉好封口。“按计划部署。所有人两小时后进入低能耗休眠模式，保持静默。出发时间，黎明前两小时。”
“收到。”队员们陆续起身，开始做最后准备。
洛尘没动，他盯着屏幕上那张废弃矿站的三维图，那个被高亮标注的地下室依旧刺眼。他轻声说了句：“他们等我们回去……那就别让他们失望。”
萧逸听见了，没回应，只是把手放在他肩上停了一瞬，然后走开去检查通讯频道是否彻底关闭。
车厢内灯光调至微光模式，只剩下终端屏幕泛着蓝光。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下来，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反复检查装备。时间一点点过去，风沙拍打车顶的声音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洛尘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但没睡。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潜入路线，每一个可能的风险点都标好了应对方案。他知道这一趟不会轻松，但他也知道，不能再被动挨打了。
主动权，必须抢回来。
两小时后，全队进入待命状态。氧气循环调至最低，所有非必要系统关闭，整辆指挥舱像死了一样趴伏在沙地上。
洛尘睁开眼，看了眼时间。
距离触发指令，还有五十九分钟。
他坐直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背包里的喷雾器。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风停了，沙粒不再撞击金属外壳。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块冻住的铁。
指挥舱内，终端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跳动了一下。
58:59
58:58
58:57
洛尘屏住呼吸，盯着那个数字，直到它跳到58:30。
他伸手，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指令：
【双线战术已激活，等待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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