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英子走到剧院正门前的广场上，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台阶坐了下来，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剧院的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乔英子偶尔抬头看看剧院的大门，偶尔低头看看手表。
下午四点半，距离方一凡说下班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她合上书，将脸埋在膝盖上，深深吸了口气。
“妈妈，那个姐姐在等人吗？”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来。
乔英子抬起头，看到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正指着她，旁边站着一位年轻的母亲。
那位母亲歉意地对她笑了笑，轻声对女儿说：“是的，姐姐在等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
乔英子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方一凡对她来说，早已超越了“重要”这个简单的词汇。
一阵秋风吹过，带来几片枯黄的落叶。乔英子裹紧了外套，望向天空。
北京的秋天总是这样，阳光明媚却带着凉意，就像生活本身，温暖中总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但此刻，她的心中只有温暖。
剧院门口开始有人进出，乔英子看了看时间，五点了。应该是排练结束了。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
一个、两个、三个...工作人员陆续走出，有的独自匆匆离去，有的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讨论着今天的排练或晚上的安排。
乔英子站在台阶下方，微微踮起脚尖，生怕错过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凡，明天见啊！”
“明天一起加油。”
几个年轻人的对话传入耳中，乔英子立刻认出了其中的声音。
方一凡和两个同事一起走了出来。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乔英子也能看到他脸上专注的神情。
“一凡！”一个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台阶方向。
方一凡顺着同事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的目光落在乔英子身上时，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思考转为惊喜，再转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他对同事说了句什么，然后几乎是跑着下了台阶。
“英子！”
他的声音穿过傍晚的空气，清晰地传入乔英子的耳中。她转过身，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这一刻，所有的等待都值得了。
方一凡几步跑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这个拥抱很紧，几秒钟后，他松开手。
“你怎么来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惊喜。
乔英子歪了歪头，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想你了呗。”
方一凡笑了，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带着她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要是加班怎么办？”
“你中午说你会早下班的呀。”乔英子回握着他的手。
方一凡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傍晚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走到车旁，方一凡松开她的手去开车门。就在这个空当，乔英子突然开口：“你猜猜，我下午去哪了？”
方一凡拉开车门，挑眉看着她：“猜不到，你说。”
乔英子没有立即上车，而是转过身面对他，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去医院找陶子了。”
方一凡温和地笑了笑：“上车吧，外面风大。”
乔英子却没有动，反而走近一步，仰头看着他：“你不好奇我找陶子干嘛吗？”
方一凡伸手轻轻整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你们小姐妹的私房话，我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方一凡！”乔英子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我被压着做了个复查。”乔英子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方一凡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所有的轻松和玩笑都消失了。他握住乔英子的肩膀，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检查结果怎么样？”
四目相对，乔英子看到方一凡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期待。
“方一凡，”乔英子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微微颤抖，“陈叔叔说，我快达到临床恢复标准了。”
方一凡愣住了，仿佛没听懂这句话。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几秒钟的沉默后，他才迟疑地问：“什么意思？”
乔英子的眼眶已经湿润，但她努力保持着笑容：“你没听错，意思是我很快就要完全康复了。”
这一次，方一凡听懂了。他的眼睛瞬间睁大，然后迅速变红。他没有说话，只是猛地将乔英子拉入怀中，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英子，乔英子，”他的声音哽咽了，在她耳边反复呢喃着她的名字，“宝宝，我的老婆，媳妇...你太棒了，太棒了...”
乔英子也用力回抱着他，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她把脸埋在他的肩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方一凡，我爱你。”她在他的耳边轻声说。
他将她抱得更紧，嘴唇贴在她的耳边，声音沙哑而深情：“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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