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北京，灯火璀璨，空气中弥漫着年夜饭的余香。
方家的客厅里，电视上正重播着春晚的经典节目，充当着热闹的背景音。
童文洁和方圆坐在主沙发上，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对面两个埋头于手机的年轻人身上。
方一凡斜靠在沙发里，嘴角咧到了耳根，手指在屏幕上飞舞。
旁边的林磊儿虽然坐姿依旧端正，但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手机屏幕时，那份专注里也透着一股藏不住的甜意。
方圆和童文洁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方一凡抬头拿水杯，余光瞬间捕捉到了父母那“慈爱”得过分目光。
他动作一顿，差点呛到：“爸，妈，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们？”他这一出声，林磊儿也茫然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他们含笑打量他们的样子。
方圆调侃着：“没事儿，你们继续，跟我儿媳妇们好好聊。”
童文洁接过话头：“凡凡，磊磊，今年咱们是各家过各家的。明年一起吃年夜饭吧，你们觉得怎么样？”
方一凡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妈，你说真的？”
童文洁肯定地点点头：“这还能有假？”
方圆解释道：“本来啊，今年就想大家伙一起过年的。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为什么算了？”方一凡不解。
“为了你们啊，”童文洁笑着戳破，“你们这是第一次以男女朋友的身份正式给对方父母拜年，得有这个单独的、郑重的过程。”
方一凡恍然大悟：“哟，爸，妈，你们仪式感还挺足啊！”
方圆摆摆手，神色正经了些：“这可不单单是仪式感。这是我们做父母的，对你们感情的支持和尊重。表明我们重视你们的选择，也欢迎你们喜欢的人正式融入我们的家庭。”
方一凡心里暖融融的，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季杨杨和陶子他们家今年不就是一起过的嘛。”
童文洁闻言，挑眉笑道：“那你问问杨杨，他今晚紧不紧张，别光看表面热闹。”
方一凡想象了一下季杨杨面对两边家长聚在一起的场面：“得，不用问了。我光是想想，我就够紧张的了。”
方圆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小子，紧张什么，你爸妈不都叫得挺顺口了嘛！”
方一凡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与方家的轻松调侃不同，季家的气氛显得更为沉静，却也暗流涌动。
季胜利和刘静坐在客厅一侧的沙发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季杨杨则和黄芷陶坐在另一边。两边的家长都在，虽然彼此已经非常熟悉，但以“准儿媳”和“准女婿”的身份共度除夕，对季杨杨而言，还是头一遭。
他坐姿比平时更挺直，显得有些拘谨，话也不多，只是偶尔附和着长辈们的闲聊，大部分时间，目光会落在身边的黄芷陶身上，或者，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在只有他们的小群里飞快地打几个字。
黄芷陶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紧绷。她悄悄挪近了一些，覆上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轻声问：“杨杨，你怎么了，是不是有点不自在？”
季杨杨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没事。”
黄芷陶了然，没有再追问，只是任由他握着，安静地陪在他身边，用眼神传递着支持和安抚。
刘静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与季胜利相视一笑，心中满是宽慰。儿子找到了能懂他、安抚他的女孩，是他们最大的福气。
陈家的氛围则更温馨，陈悦然依偎在母亲喻宁清身边。
父亲陈泽民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盘着核桃，看着女儿，眼神宠溺。
“然然，明天磊儿几点过来拜年？”陈泽民开口问道，语气尽量显得随意。
陈悦然立刻坐直了些，回答道：“爸，他说大概九点左右到。”她顿了顿，“爸，明天您可不能不苟言笑，也别问太多刁钻的问题，不能为难他啊！他脸皮薄。”
喻宁清被女儿这副护短的样子逗笑了，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瞧你这点出息，这还没嫁过去呢，就一心向着人家了？”
陈泽民故意板起脸，哼了一声：“那我当然得好好考察考察，我的宝贝女儿，哪能那么轻易就被拐走了？我得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的可靠，有没有担当。”
陈悦然急了，挽住喻宁清的胳膊寻求同盟：“妈，您看爸，磊儿他......您知道的，他家里情况比较复杂，他本身性格就内向，不太会说话。您和爸明天千万别追着他问家里那些事，好不好？就当是照顾他的心情，别把他给吓跑了。”
陈泽民看着女儿焦急的模样，终究是没绷住，和喻宁清一起笑了起来。
他无奈地摇摇头：“在你眼里，爸爸就那么凶神恶煞？”
陈悦然俏皮地说：“那不是有句话说，‘岳父看女婿，越看越不顺眼’嘛！我得提前给您打好预防针！”
这话引得陈泽民和喻宁清又是一阵开怀大笑，客厅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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