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她确实听说过王寡妇老来得子的事,可她也隐约记得,王寡妇生孩子那年,好像身子就垮了,没两年人就没了。
韦氏见她犹豫,眼珠子一转:“二弟妹啊,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们二房,到现在连个儿子都没有。我家的都有三小子了,老四家的虽还没生,可人家年轻啊!你再不抓紧,以后在吴家怎么抬得起头?”
这话戳中了袁氏心里最痛的地方。
她嫁进吴家八年,只生了两个闺女。
婆婆张金花嘴上不说,可每次看到别人家的孙子,那眼神都能把她盯出窟窿来。
生儿子,成了袁氏心里一块搬不动的大石头。
“可是大嫂,我这身子……”袁氏摸着胸口,那里最近老是闷闷地疼,“我真怕……”
“怕什么!”韦氏凑近些,压低声音,“你要真不放心,我这儿还有个更好的法子。”
袁氏抬起眼。
“去庙里住几天。”韦氏说得神秘兮兮的,“城南有个白云庵,里头的师太最会调理身子。你去那儿住上七天,吃斋念佛,让师太给你诵经祈福。我打听过了,灵得很!就是得添点香油钱。”
袁氏眼睛又暗下去:“去庙里住?娘那儿怎么说?作坊的活儿忙不过来。”
“请几天假呗!”韦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就说身子实在不舒服,要回娘家养几天。娘还能不让你去?”
“可这是骗娘……”袁氏手指绞得更紧了。
“这怎么叫骗呢?”韦氏拍了她一下,“你这是为了给吴家添丁!等真怀上了,娘高兴还来不及呢!”
袁氏低着头,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想要儿子,做梦都想。
每次看见大房的两个小子在院里跑,她心里就跟针扎似的。可这两个月吃香灰,身子越来越差,她也不是傻子,能感觉出来。
香灰是土,吃多了能不伤害身子吗?
可万一真有用呢?万一再坚持几天,就怀上了呢?
“那香油钱要多少?”袁氏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韦氏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十文?”
“三百文!”韦氏啧了一声,“那可是去庙里住,师太亲自诵经!三十文够干啥的?”
袁氏倒抽一口凉气。
三百文,那是她大半年的私房钱了。
“我、我没那么多……”
“你没问你男人要?”韦氏瞪大眼睛,“这可是给你们二房求儿子,他不出钱谁出钱?”
袁氏咬着嘴唇,没说话。
她不敢跟吴老二要钱。
上次她提了一句想去看大夫调理身子,吴老二就骂她。要是知道她要拿三百文去庙里,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韦氏看她那窝囊样,心里鄙夷,面上却装出为难的样子:“要不,你先给一百文定金,我去跟师太说说情。剩下的,等你从庙里回来,慢慢给?”
袁氏迟疑了好久,终于点了点头。
韦氏心里乐开了花:“那行,明天一早你就跟娘请假。记住,就说回娘家,别说去庙里。娘最烦这些神神叨叨的。”
袁氏攥着那包香灰,浑浑噩噩地往回走。
路过豆腐坊时,里面已经熄了灯。
她忽然想起白天黎巧巧看她的眼神,好像真的看出了什么。
四弟妹是聪明人,万一知道自己的心思可怎么办?
袁氏打了个寒颤,不敢往下想。
回到屋里,两个闺女已经睡了。
吴铁生还没回来。桌上摆着冷掉的饭菜,是她特意留的,看样子又是一口没动。
袁氏摸出那包香灰。
她想起白天在豆腐坊,婆婆骂她脸黑,黎巧巧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也许,她该停一停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声音就在心里喊:停?停了这两个月的罪不就白受了?停了这辈子还能有儿子吗?
袁氏闭上眼。
她咬咬牙,打开纸包,把香灰倒进嘴里。
灰烬的味道呛得她直咳嗽,喉咙里像堵了把沙子。她赶紧端起水灌了几口,可那粉末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干呕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
等缓过劲来,袁氏瘫坐在那儿,看着空了的纸包,忽然“呜呜”地哭起来。
她怕吵醒孩子,只敢把脸埋在被子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窗外,月亮被云遮了一半。
黎巧巧那屋还亮着灯。她坐在窗前,手里拿着本账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袁氏那张脸,还有那股奇怪的香灰味。
她忽然想起前世在书上看到过,古代有些偏方,让人吃香灰治病求子。可香灰是什么?是木头烧剩的灰烬,里头还有香料的残留物,吃多了会中毒,会堵塞肠道,严重了能要人命。
二嫂她该不会……
黎巧巧猛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得弄清楚。
要是真有人骗二嫂吃这种东西,那真是作孽。
可怎么弄清楚呢?直接问,二嫂肯定不会说。逼急了,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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