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怎样？我想你只生我和哥哥两人，我想那四个孩子根本就不曾存在过，你做得到吗？”
罗馨柔眼中满是受伤：“所以，我做不到，你就亲自下手是吗？”
秦峥目光阴冷地看着自己这个长女，一起生活十几年，他是真的没看出来，这丫头竟然还是个狠角色。
四条人命啊，她说下手就下手了。
还真小看了她。
“让她走吧！”
钱继安有些意外地看向了母亲的贴身丫环，在他的记忆里，琴姑姑话很少的，这是她头一回这么没有规矩。
罗馨柔抚上了额头，她是真的头痛，心理加生理的。
这个女儿太狠了，如果继续留在身边那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四个儿子说不定真的就小命不保了。
“不行，她还小，而且，一个女孩子上路太危险了。”
“怎么会是一个人？还有丫环婆子呢。”
钱念安太恶心了，“别假惺惺的演双簧，我会自己离开，每天看到你们两个腻歪我都恶心死了。”
钱继安瞳孔地震，“妹妹，你什么意思？”
“哥你还不知道吧？”钱念安一指秦峥，“这个人可不是什么琴姑姑，他是男人，是咱们母亲的入幕之宾，是那四个孩子的亲爹！
咱们的娘啊，可厉害了，当年认识了信阳侯成了他的外室，后来被信阳侯夫人发现了她的存在，想要弄死她，她就逃了，逃到原阳县，勾搭了周家的赘婿，成了人家的外室。
信阳侯夫人派人追杀她，结果她把暗杀她的人勾到了床上，这个杀手就成了你眼前的琴姑姑。
那个钱有恒啊，被她们骗得骨头渣子都不剩，死了都不知道真相。”
钱继安整个人都懵了。
眼前这个长得如此漂亮的丫环竟然是男人，还是四个弟弟的亲爹？
怪不得娘之前打死不说腹中孩子是谁的，原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想到之前听母亲院子里的丫环说的，母亲夜里都是琴姑姑伺候，原来是这个伺候。
钱继安突然“呕”了一声。
被女儿当场戳破自己的隐私，罗馨柔心里惊慌极了，脸色一瞬变得煞白，死丫头怎么知道的？
秦峥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看向钱念安的眼神冷若冰霜。
子不言父过，钱念安，这是恨上他们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的多了，之前和你暗示过好多事，可你从来不听，还生出四个孽种，你既然不想过好日子，那咱们就分道扬镳，你就当没生过我吧！”
说完，钱念安甩袖离开。
钱继安终于止了吐，此时的他脸色很难看，“娘，妹妹还小，不能让她一个人上路，我跟他一起走吧。”
罗馨柔的眼泪是真的忍不住了，哗哗的流了下来，儿子这是也不要她了。
可她能说什么呢？
事是自己做的，怪不得别人。
“你等等，赶路不能没银子。”
她从身上掏出一张银票，又命秦峥拿来一些散碎银两，还将几个下人的身契给了这个儿子，“拿好。你们路上，一切小心。”
钱继安还是知道金钱的重要性的，尤其是在家里两次失窃之后，他接过银钱，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五日后，钱继安在金陵郊外的村里买了一处小院儿，当初的几个下人自赎自身离开了三个，他们身边只剩下了两个伺候的，不过院子小，两个伺候的倒也够用，之后两人就开始了猫家生活。
钱继安每日读书写文章，钱念安做起了绣活，每月进城一次卖自己的绣帕。
他们手里不是没有银子，住在乡下也没什么开支，而是钱念安要用刺绣打发时间。
否则一闲下来她就会想到那四个差点被自己弄死的亲弟弟。
还有，还有母亲看向她时那种失望又怨怪的眼神。
不，她不后悔，不会后悔！
他们不死，她还如何与信阳侯相认？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没做错！
用午饭时，钱继安看着桌上的两道菜和小米饭，宣布了一件事，“明日我打算进城一趟。”
钱念安抬头，“去干什么？”
钱继安的声音不重，咬字清晰，透着一股清冷，“我想参加科举必须找到合适的夫子，自己学终是闭门造车。”
钱念安没说话，指望科举，哥哥得努力多少年才能爬上高位？
就是上一世他也是沾了自己的光成为东明伯。
不过，她不会拦着哥哥继续读书的，哥哥当初选了她，这一世，她也愿意护着哥哥。
……
九月初一，须宁生产，折腾了半个时辰平安顺产生下一女。
稳婆直呼须宁简直就是生产圣体，她就没见过谁家夫人生产这么顺利的。
钱云川抱着闺女傻笑，他也是有闺女的人了。
“娘子，你快看，她的手指好细，白的透明，好漂亮。”
须宁瞪他一眼，翻了个身不理人。
好吵。
“快看，她一直巴嗒嘴，不会是饿了吧？”
月奴无法，“姑爷，要不奴婢抱小小姐去找奶娘吧？”
钱云川怕饿到宝贝闺女，恋恋不舍地把孩子给了月奴，月奴赶紧抱着孩子去了隔壁找奶娘。
“娘子，你饿不饿？”
“饿。”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吃的。”
厨房，呃，厨房一直预备着的，本来是想让大小姐生产吃一口，哪知，等饭做好，孩子已经生出来了。
就是这么快！
很快，鸡汤和饼子还有四道小菜就端了进来。
鸡汤须宁没喝，生个孩子好像上了火，油腻的一口喝不下。
可是凉拌菜钱云川又不让她吃，酸的辣的也不行，须宁就好气，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怎么不吃了，不是喊饿吗？”
“不想吃，没胃口。”
钱云川急了，怎么还没胃口了呢？难不成是饭菜不好吃？
他自己尝了尝，挺香的，一点问题也没有。
他又去了厨房，让两个厨娘想办法，还去问了大夫，之后又做了两道素菜，一碗白粥。
这次须宁倒是把粥都喝了，胃里也算是有了点儿东西，吃饱了就睡，太困了。
钱云川看她睡着才放了心，而后拿着一篮子红鸡蛋，出去发给左邻右舍，还特意去了一趟二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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