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眼底满是惶恐，嘴硬抵死不认：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伤害她！不关我的事！”
“你不认，也没关系。”许喜川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态度坚决。
“即便你拒不承认，我们警方也会彻查到底，调取监控、走访证人、核验伤情、固定所有证据。”
“一旦证据确凿、事实查清，你拒不认罪、百般抵赖的后果就是抗拒从严、从重处罚。”
他抬眼扫过赵小果身上的新旧伤痕，声音沉了几分，字字落地有声：
“这种蓄意霸凌、致人受伤的伤情程度，足以让你在少管所接受长时间管教，留下终身案底。”
“不管你是谁，你的学业和未来前程就都没了。”
一旁的祁安见状，抓住时机，顺势开口，语气冷静通透，给出唯一的台阶，软硬兼施：
“我们自始至终想要的都不是把你赶尽杀绝，只是想要一个诚恳认错的态度。”
“你如果主动承认过错、真挚道歉悔过，我们可以酌情向警方求情，帮你申请从轻处理、宽大处置。”
“但你要是一味抵赖、拒不认错，纸永远包不住火，黑白不容颠倒。”
“所有证据摆在眼前，你根本逃不掉，最后只会罪加一等，得不偿失。”
另一边。
徐静初接连拨打丈夫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求助无门、后路断绝。
看着步步紧逼的警方，她心里的傲气碎得一干二净，所有侥幸彻底落空。
她深知再硬扛下去，只会彻底毁了女儿的人生，只能强忍屈辱，转头拉住濒临崩溃的李娜，压低声音急切劝说：
“娜娜，听话，好汉不吃眼前亏。”
“赶紧认错、道歉！现在低头不丢人！真的被送进少管所，你的一辈子就毁了！”
徐静初说着，还拉着李娜小声告诉：
“你爸关键时刻，联系不上，你先认个错，我们先脱身再说。”
李娜也恐惧了。
往日里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少女，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傲气，浑身发抖、面色惨白。
在母亲的催促和巨大的压力下，她也只能服软低头，声音哽咽颤抖：
“我错了……我不该欺负你……对不起赵小果，我真的知道错了……”
认错极为敷衍，毫无诚意。
祁安眼神一冷，步步紧逼，不肯让她含糊过关：
“错在哪里？把所有事情如实交代，不许避重就轻、不许推卸责任。”
李娜身子抖得更厉害，慌乱地想要洗脱主责，下意识甩锅推脱：
“我……我不该跟着吕双双她们一起欺负你，是吕双双她们出的主意、想的办法整你……”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跟着凑热闹……对不起……”
祁平一声怒喝，声如惊雷。
“胡说！”
“道歉就要诚心悔过！把罪责推给别人算什么认错！”
“要认错，就认认真真认错！”
“你做了这么多恶，让你跪下来道歉，都是轻的！”
突如其来的厉声呵斥，让李娜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一旁的许喜川，眼神带着求助与惶恐，想要让警方出面阻拦。
可许喜川面色淡漠、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见这句喝令。
他依旧侧身伫立一旁，不干预、不制止。
算是默认了。
徐静初见状，知道今天很难过去，她再也顾不上所谓的体面尊严，当即双腿一软就要替女儿下跪认错。
“我来……我来道歉……是我……”
“不用你替她！”祁平眼神凌厉，厉声打断。
“害人的是李娜！该认错赎罪的也是她！谁都替代不了！”
徐静初眼眶通红，满心愤恨，但是又无可奈何，她只能死死拉住女儿的手臂，带着哭腔苦苦劝说：
“娜娜，听话，赶紧道歉！”
她拉着李娜的手，小声劝告：
“他们来势汹汹，今天是一场预谋。”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先脱身再说，等你爸出差回来，我们再找回来……”
李娜心底还有最后一丝倔强，但是在母亲的劝告下，也只能咬牙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是我做的，是我错了，我不该欺负你，对不起……”
许喜川见状，适时抬手示意，让在场警员统一背过身去或者规避，刻意避开镜头角度。
不让胸前的执法记录仪拍下少女磕头认错的画面。
看着跪地悔过、瑟瑟发抖的李娜，祁安轻轻握紧赵小果冰凉的手心，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一点点抚平姐姐多年的心理阴影：
“姐，你看，再嚣张的人，也知道害怕、知道认错。”
“以后再也不用怕她，不用怕她们任何一个人。”
“你越软弱忍让，她们就越得寸进尺、肆意欺负你。你只要挺直腰板，就没人敢随意拿捏你。”
“你有我，有我哥，有所有人护着你。从今往后，没人能再欺负你分毫。”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用畏惧任何人。”
一声声安抚，句句滚烫有力，不断给赵小果注入底气与勇气。
祁安虽然年纪小，但是却很早熟，她知道，今天要得不是一个道歉，而是给赵小果信心，让她站起来。
赵小果在祁安的鼓励下，眼底的怯懦一点点褪去，原本佝偻的脊背缓缓挺直，眼神不再躲闪、不再怯懦。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积攒已久的勇气，缓缓掀开被子，一步步走下病床，稳稳站在跪地的李娜面前。
不等众人反应，赵小果抬手，清脆响亮的一巴掌，狠狠落在了李娜脸上。
这一巴掌，不偏不倚，力道干脆，打散了长久以来的欺凌阴影，打出了迟来的公道。
李娜瞬间被打懵，脸颊火辣辣发烫。
她第一次吃到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
这原本是她欺负赵小果的时候，多次扇她的，今天落在了她自己脸上。
李娜眼底满是错愕与屈辱，却半分不敢还手、不敢反抗，只能死死低着头，咬着牙反复道歉：
“你！……我……我……的错！”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是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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