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一颤,所有的疯狂与怨毒都在这一刻化为了冰冷的恐惧。
在钱获如刀锋般的目光逼视下,他挪动着僵硬的脚步,走到张平面前。
那张老脸先是涨红,再转为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几乎听不清的字眼。
“张公子……是我……错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充满了无尽的屈辱。
张平心中舒畅无比,面上却故作大方地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唉,宋掌柜节哀。令郎不幸,我也深感同情。此事就此作罢吧。”
这番“宽宏大量”,在众人看来是风度,落在宋镇耳中,却是比抽他十个耳光还要响亮的羞辱。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平息。
午后,一个惊人的消息如风暴般席卷了整个永安县。
飘香园掌柜宋镇,大张旗鼓地贴出悬赏令——
凡能提供那四个“失踪奴隶”线索者,赏银百两!
能将人活捉送到他面前者,赏银一千两!
一千两白银!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在饥荒中挣扎的百姓彻底疯狂。
整个永安县都沸腾了。
无数双火热的、贪婪的目光开始在街头巷尾搜寻,任何形迹可疑的外乡人都成了他们眼中的猎物。
张平走在回家的路上,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同。
身后,总有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如同附骨之疽,不远不近地缀着。
显然,虽然明面上洗脱了嫌疑,但在那一千两白银的诱惑下,他这个“最大嫌疑人”,依旧是无数人眼中的肥肉。
他们都在等,等他露出马脚,去和那几个“人证”接头。
张平嘴角泛起冷笑,脚下方向一转,并未直接回王家,而是朝着城中最繁华的酒楼——满香楼走去。
刚一踏入满香楼,管事马垒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张公子!您可有日子没来了,快里边请!还是老位子?”
在他看来,这位张公子经历了一场风波,此刻定是来借酒消愁,或是庆祝一番的。
哪知张平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未走向包厢,反而停在了大堂。
他开口,声音平静。
“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找人。”
马垒一愣:“找人?不知公子要找哪位?”
张平的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最终开口。
“前些天,我送来的那个叫秦目的伙计,让他过来见我。”
秦目?
马垒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那小子是张公子送来的,起初他还以为是个关系户,不好伺候。
没想到那小子干活一个人能顶三个人用,手脚麻利,话不多,眼里却满是活计,从不偷懒耍滑。不过短短几天,后厨上下都对他赞不绝口。
马垒心中暗自满意,脸上笑容更甚。
“原来是找秦目啊!您还别说,张公子,您送来的这个人,可真是个宝贝!能干又踏实,我正想着过两天就给他涨工钱呢!”
马垒这番话半是客气,半是真心。
他对张平这位出手阔绰、背景又似乎深不可测的公子哥,向来是抱着十二分的小心在伺候。
张平闻言,只是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
“你觉得他好用就行。给我备一间雅间,让他立刻过来。”
“好嘞!您楼上请!”
马垒不敢怠慢,亲自将张平引至二楼一处清净的雅间,又连忙吩咐伙计去后厨叫人。
雅间的门“吱呀”一声被关上,隔绝了楼下所有的喧嚣。
不多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外。
“咚、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透着一股子规矩。
“进。”
张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出去。
门被推开,一个身形精悍、面容黝黑的青年走了进来。
正是秦目。
他身上还穿着满香楼伙计的粗布短褂,额角带着薄汗,显然是从后厨一路小跑过来的。
他一进门,目光便牢牢锁定了安坐在太师椅上的张平,眼神复杂,有感激敬畏,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
在张平平静的注视下,秦目大步走到屋子中央,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这一下,砸得地板都微微一震。
跟在他身后送茶水的伙计吓了一跳,险些把茶盘都给扔了,连忙放下东西,知趣地躬身退了出去,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秦目却对这一切恍若未闻,他低着头,声音嘶哑却无比恳切。
“秦目,谢公子大恩!”
“当初,我以为公子是瞧不上我等,才将我打发来这酒楼当个下人。我秦目……心中曾有过怨气。”
他抬起头,黝黑的脸膛上满是愧色与激动。
“可这几日,我才明白公子的良苦用心!在这里,兄弟们不仅能吃饱穿暖,干的是正经营生!再不用像以前那样,为了一个窝头跟野狗抢食!就在前天,跟着我的一个兄弟,还被街口卖豆腐的王大娘相中了,说要把闺女许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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