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主任见稳住了场面，心思又活络起来。
他沉吟道：“不过…这事确实透着古怪，那份清单到底是谁提供的？领导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咱们得弄清楚源头才行。”
他看向刚才最先支持他的刘处长，道：“老刘，你在办公厅有熟人，能不能打听一下？”
刘处长面露难色道：“史主任，这…会议通知是直接由赵领导办公室下达的，具体源头…恐怕不好打听。”
“不好打听也得打听！”史主任语气加重，“这关系到咱们所有人的饭碗，你想想办法，旁敲侧击一下，最近领导开过哪些会议~”
他又看向其他人，吩咐道：“你们也都动起来，都去打听打听！！”
众人纷纷点头，此刻他们大都利益一致，纷纷都回去打听了。
然而，这些人注定要失望了。
关于常威的存在，知晓范围被严格限定在极小的圈子内。
除了Z先生和几位核心领导，具体经办人就只有奉命接触的梁社长，以及最初汇报的马国强等人。
史主任等人动用各种关系，打探了大半天，得到的反馈要么是没听说过，要么就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信息。
倒是刘处长那边，在赵领导身边工作的亲戚那里，听到了一点风声。
他急忙找到史主任的办公室，小声道：“史主任，我打听到了点消息，这事情好像是上面让港岛那边去接触的，今天也是上面上面下令后，才通知的我们！”
“上面？”史主任瞳孔猛地一缩，“你确定？”
“我那亲戚只是听领导秘书接电话时，提到了那位先生…”
史主任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如果真牵扯到那位.......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未必。
那位日理万机，怎么可能过问一份采购清单？
说不定只是有人想借机扯虎皮、拉大旗！
他定了定神，对刘处长道：“先别慌，港岛分社那边我接触过几次，我亲自给他打个电话探探口风！”
与此同时，赵领导回到办公室。
他坐到办公桌前，再次拿起那份采购清单。
上面那些被他们极力排除在外的，恰恰是国内目前最急需的关键设备。
“一群蛀虫！”
赵领导低声骂了一句，导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梁社长临时落脚处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梁社长的声音传来：“您好，我是梁振华。”
“振华同志，辛苦你了。”赵领导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提供的清单，我们已经组织相关部门讨论过了。”
梁社长精神一振，连忙问道：“讨论结果如何？什么时候可以启动采购程序？”
赵领导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振华同志，清单上的东西，大家都认可其价值，但目前遇到了一点困难。”
他斟酌道：“几个相关部门，今年的外汇预算非常紧张，计划内的项目都已经排满，短期恐怕难以抽调出足够的资金来支持这次的采购。”
电话那头，梁社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常威那边展现出如此大的诚意，结果国内这边第一步就卡住了？
难道还要自己去跟常威开口，让人家垫付？
这让他怎么开这个口？这跟空手套白狼有什么区别？以后还怎么建立信任？
“领导…这…”梁社长的声音有些干涩，“常威先生那边虽然有些资产，但这毕竟是第一次合作，您不会是想让对方垫付吧？”
赵领导叹了口气，不容置疑道：“振华同志，我理解你的难处，但这件事的重要性你比我更清楚，这是任务！”
“你想办法跟常威同志好好沟通，说明我们目前的实际困难。请他相信，只要货物安全运抵，验收合格，货款一定会第一时间结清！”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也是对他的运输能力的一次实际检验，如果他真能将货物安全运回，那就彻底证明了他的能力，未来我们的合作将会更持久！”
话说到这个份上，梁社长知道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他只能苦笑着应道：“是，领导，我…我尽力去沟通。”
“不是尽力，是必须完成！”赵领导强调道，“另外，关于常威同志的身份和信息，必须严格保密！”
“除了你我，以及最初知晓的极少数同志，对任何人都不得透露！尤其是你们分社内部，也要注意！”
“我明白，请领导放心！”梁社长肃然应道。
刚挂断赵领导的电话没多久，办公桌上的另一部电话又响了起来。
梁社长揉了揉眉心，接起电话：“喂，哪位？”
“梁社长，您好，您好！我是外贸部的史文明啊！”电话那头传来史主任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
梁社长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厌烦。
他刚为钱的事发愁，这边麻烦就找上门了。
他不动声色地道：“哦，史主任，你好。有什么事吗？”
“哎呀，梁社长，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您从港岛回来了？辛苦了辛苦了！”史主任打着哈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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