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息。”星月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快。”
秦凡咬着牙，伸手按在星月的胸口。他将轮回眼的力量催动到极致，无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注入星月的心脏。金色的希望之心碎片在光芒中松动，从心脏中剥离，缓缓飘出。
第一息。碎片离开了一寸。
第二息。碎片离开了三寸。
星月的身体在颤抖，银白色的光点飘散得更快了。她的笑容还在，眼神很平静。
秦凡的眼泪滴在她的脸上。
第三息。碎片离开了一半。
第四息。碎片离开了大半。
星月的身体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了。她的嘴唇在动，说着最后的话，但声音太轻，轻到听不清。秦凡的轮回眼捕捉到了她的口型——“活下去”。
第五息。碎片完全剥离。
金色晶石落在秦凡手中，入手温热，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流动。他将晶石收好，抱起星月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的身体，向希望之森外冲去。速度快到极致，无色的光芒在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光痕。
第六息。第七息。第八息。他冲出了希望之森。
身后，希望之森的绿色在消退，树木在枯萎，花朵在凋谢，溪流在干涸。古神的暗手在星源燃烧停止后爆发了，黑色的光芒从森林中央扩散，吞噬了一切。但秦凡已经冲出来了。
第九息。第十息。
星月的身体在他怀中化作了最后的银白色光点。光点在空中旋转，然后飘散，消失在虚空中。她的笑容还在，在最后一刻，她笑了。
秦凡跪在虚空中，双手还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但怀里什么都没有了。他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虚空中，像一颗颗银白色的星星。
“星月……星姐姐……”
没有人回应。虚空中只有他自己的回声，一遍又一遍，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秦凡跪了很久，久到眼泪流干了，久到膝盖麻木了。然后，他站起身，擦干眼泪，从怀中取出那颗金色的希望之心碎片。晶石在发光，光芒很温暖，像星月的体温。
他将碎片收入胸口。七颗碎片加上创造之心，八种力量在他体内交织。
还差最后一块——力量之心。
秦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感应下一块碎片的方向。那股牵引力指向力量深渊。
他迈出一步，向力量深渊赶去。
身后，希望之森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黑色的焦土上，只有几根枯枝在风中摇曳。但焦土的缝隙中，有一株小小的嫩芽在生长。嫩芽是绿色的，很脆弱，但很顽强。
希望之森死了，但希望还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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