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压抑在心底的愤怒所化的潜能。他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愤怒，从不让它失控。但那些愤怒没有消失，而是积压在了灵魂深处，化作了这些他从未用过的招式。愤怒分身不是在学习他的招式，而是在挖掘他的潜能。
秦凡的心沉了下去。愤怒化的自己拥有他的全部能力，还多出了这些潜藏的愤怒招式。而且他不知疲倦，不怕受伤，没有理智。硬拼下去，他必输无疑。
第三天，秦凡改变了策略。他不再主动攻击，而是开始用轮回眼观察“秦凡”的攻击模式。他躲，闪，退，就是不攻。他要找出破绽。
“秦凡”的攻击越来越猛，每一剑都带着滔天的怒火。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但秦凡的轮回眼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变化——在每一次全力攻击之后，在愤怒宣泄的瞬间，“秦凡”的身体会出现不到一息的僵直。那僵直很短，短到几乎无法察觉，但秦凡的轮回眼捕捉到了。
那是愤怒宣泄后的空虚时刻。愤怒是一种消耗性情绪，爆发得越猛，持续的时间就越短。当愤怒在攻击中完全释放时，会产生一个短暂的真空期。在这个真空期里，愤怒分身的力量会降到最低，反应会变得迟钝。
秦凡等待那个时刻。他继续躲，继续闪，继续退。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但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终于，在第三天深夜，“秦凡”发出了一次全力攻击。剑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斩向秦凡，火焰在剑刃上咆哮，虚空在剑刃下碎裂。秦凡没有躲，他举起轮回剑，正面迎接这一击。两柄剑碰撞的瞬间，秦凡的身体被震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十几个跟头，撞在火山口的岩石上，岩石碎裂，他的身体嵌入石壁中。他的嘴角溢出金色的血液，虎口崩裂，双臂在颤抖。
但“秦凡”的身体也在那一击后出现了僵直。不到一息。
秦凡从石壁中挣脱出来，速度快到极致。他的身影在火焰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光痕，轮回剑的剑刃上凝聚着六颗碎片的力量——生命、死亡、创造、欲望、恐惧、悲伤。六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刺穿了“秦凡”的胸口。
剑刃贯穿了火焰核心。
“秦凡”的身体僵住了。血红色的眼睛盯着秦凡，眼中的狂暴愤怒在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解脱的光芒。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微笑。不是嘲讽，不是愤怒，而是释然。
“谢谢你……让我解脱……”
火焰炸开了。“秦凡”的身体化作无数赤红色的光点，飘散在火山口中。光点在空中旋转，凝聚，最后化作一颗赤红色的晶石——愤怒之心碎片。
秦凡伸手，抓住赤红晶石。晶石入手滚烫，有一股炽热的力量在流动，但滚烫中有一丝凉意，像是终于释放的愤怒在冷却。他将晶石收好，转身准备离开。但刚迈出一步，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三天三夜的战斗消耗了他太多力量，他靠在火山口的岩石上，大口喘着气。他的身体在颤抖，半透明的身体上布满了裂痕，光点从裂痕中渗出。
但他没有倒下。他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迈出一步，离开了愤怒火山。
身后，火海开始熄灭，那座由愤怒凝聚的火山在崩塌，赤红色的岩浆不再喷发。愤怒的气息在消散，像一头终于沉睡的野兽。
秦凡站在虚空中，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五颗碎片在跳动——生命、死亡、创造、欲望、恐惧、悲伤？不，加上愤怒，是六颗了。生命、死亡、创造、欲望、恐惧、愤怒，六种力量在他体内交织，形成一个新的平衡。悲伤之心还没有到手，那是下一站。
秦凡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不适，感应下一块碎片的方向。那方向的尽头，是一片冰冷的、让人心碎的星域——悲伤泪海。
他迈出一步，向悲伤泪海赶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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