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璨拿药包扎回去的时候，苍敏正坐在院子里。
她看见他从墙头翻进来，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然后放下。
“你去哪儿了？”
虞璨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脸上挂起温和的笑：“这么关心我啊。”
苍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去杀云珩了？”
虞璨的笑僵了一瞬，带着点儿阴恻恻的味道。
“她来找过你。”
苍敏仰头看他：“两个时辰前，你刚见到云珩就想杀她。我不聪明，但也没笨到哪儿去，不可能看不出来。”
她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但外人在，他不会暴露他的本性。可虞璨离开，就不能不让她多想。
她深呼吸：“如果我知道云珩受伤，我不会放过你。”
虞璨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却让人后背发凉。
“小狼，你不该关心别人，尤其是她。”
苍敏没退：“她是我朋友。”
“朋友？”
虞璨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离苍敏只有一臂的距离。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回到眼睛：“这些日子，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找来。旁人欺负，也被我教训。你口中的朋友做到了哪些？”
虞璨抬手，想去摸她的脸。
但是苍敏偏头，躲开了。
他的眼神倏地一变，猛地扣着苍敏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都往前栽了一下。
“你躲我？”
苍敏疼得皱眉，伸手去推他，推不动。
“虞璨，你放手。”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为什么放？小狼，你这辈子，下辈子都是我的！”
突然。
虞璨的脖子凭空出现一道枷锁，闷哼一声，松开了苍敏。
他咬着牙，额头的青筋暴起，像在忍受什么痛苦。
到底是没经历过这种事，也不够狠心，苍敏没走，站在不远处，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
虞璨一字一字地说：“这就是你那个好朋友做的。”
苍敏反驳：“不可能是云珩。”
“呵。”虞璨冷笑，“千年之前，你也是这样说的，她蛊月不还是又给我上枷锁，又封印！”
苍敏嘴唇紧抿。
阿娘常说她没有心眼儿，成天傻傻的不够聪明，但在这一刻，迟钝如她，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她看着他：“人死，不入轮回。云珩不是蛊月，我也不是你要找的人。”
“虞璨，我不该承受无缘无故的东西！”
她转身要走，虞璨却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还在发抖，不知是疼的，还是什么。
“小狼，”他抓得很紧，苍敏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你就是你，不管过去多少年，我不会认错。”
苍敏没回头，又说了一遍：“死后不入轮回。”
“你是不一样的。”虞璨声音低下去，“小狼，我告诉你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你会知道蛊月那个女人拆散我们做了什么。她根本不是你的朋友！”
他顿了顿，缓了一口气，“一千多年前……”
——
与此同时，极北。
云珩被拉入空间后，直接问了虞瑛，她和虞璨是兄妹还是姐弟关系。
罕见的，虞瑛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忍不住的叹气。
“他是我游历凡间时救下的孤儿，名字还是我给的，以姐弟的身份游历，但是后来……”
说到此处，她的表情忽然变了：“他怎么出来了？蛊月的封印解除了？”
又是蛊月。云珩敛下神色，回道：“我朋友苍敏大婚，去时才知道要成婚的兽夫是虞璨，可他说我是蛊月，要杀我。”
“嗯？”
虞瑛一愣，施法在空中一挥。
一道光幕展开，几个时辰前发生的事回放在两人面前，画面断断续续的，时间也很短，只有一刻钟。
看完后，她飘到云珩面前，毫不掩饰地打量，摸着下巴：“凡人眼里，你应该真的和蛊月很像，但我看不出来。云珩，你可以去极北大祭司那里找一找历代画像。”
云珩点头，然后问：“虞璨为什么找上苍敏？他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虞瑛被她的黑眼睛看得心里发毛，轻咳一声，飘回了原位。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叠在身前，像是在组织语言。
“说起来，是我把他介绍给了夙敏，害了她……”
话落，她挥了下手，一道光从指尖没入了云珩的额头。
“你自己看吧。”
——
一千多年前，粮食短缺，天气恶化，虎族与狮鹫族作为当时最大的两大族群，为争夺地盘，展开了大大小小的战争。
然而，死的人越来越多，能吃的却是越来越少。
神，不可直接插手凡事，否则会带来灭顶之灾。虞瑛便易容，捏造了“阿虞”的身份游历人间，自称游医，治好了不少人。
尤其是在救下孤儿的虞璨后，两人以姐弟的身份走了不少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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