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敢杀，可他能虐待你，你觉得你能熬多久？再加上你媳妇也不心疼你，也不是个省心玩意，两个人一起虐待你跟丫头，你们两个人能撑多久？”
“那你说怎么办？”
“呵呵，二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该怎么办心里没数？到底家里谁是搅屎棍你不清楚？哪个人搅屎，你把哪个人撵出去不就得了？”
赵大勇脸青紫青紫，沉默不说话。
“如果你下不了决定，就等着被他们搞死吧。你死就算了，还得连累你闺女，要不然你把闺女撵出门吧，给她条活路。”
赵大勇颓丧极了，耷拉着肩膀，低着头沉默不说话。
赵大树就看不得他这副窝囊样。
“是个爷们就别娘们唧唧，该做决定就做决定。以前的你不是很有主见，现在怎么成了这副样子？爹娘如果看见你这么懦弱无能，肯定更看不起你。”
赵大勇破罐子破摔了，“看不起就看不起，随便吧，反正以前他们也看不起我。”
“得了吧，以前看不起的是老四，好吧？你别在我面前装死，我不吃你这套。”
赵大树真觉得大哥二哥跟脑子有病似的，年纪越大脑子病的越厉害。
“二嫂就是被你惯的，才敢胡作非为，不把你当回事。以前我就提醒过你，可你总是不听，你不能继续惯着了，再惯着她得上天。”
“我没惯着，你都不知道我把她骂成啥样，可是不管咋骂她就是不听，你说我能怎么办？前两日还被我扇了两巴掌，扇完了她就跟没事人一样，照样跟着大柱子屁股后面团团转。
我怀疑你二嫂着了魔，着了大柱子的魔。以前她也没那么疼大柱子，以前她疼的是三柱子。”
“什么着魔？二嫂就是吃软怕硬，谁不好欺负她怕谁。明摆着你和大柱子之间，你更好欺负一点。”
赵大勇知道三弟说的对，自己老妻是个势利眼，以前就势利，那时候看不上老三一家，整日巴结大哥。
后来三弟变好了，日子好过了，她开始巴结三弟，欺负大哥大嫂。
对他和孩子也是一样，谁好欺负欺负谁。
老婆子不见得多心疼大柱子，她只是怕大柱子，因为害怕，所以铁了心的帮他。
对于大儿子，她不止一次说过心早就寒了。家里所有的一切，老婆子都想留给小儿子。
虽然小儿子整日不着家，可每次回来都能把老婆子哄笑哄开心。
大柱子，老婆子对他只有畏惧，可偏偏就是因为这份畏惧，让她脑子犯了糊涂，跟失心疯了一样。
赵大勇两只手抱着脑袋，痛苦不堪。
赵小雨和宋氏安静看着，两人都没说话。赵大树则嗤之以鼻。
“装痛苦的样子装给谁看呢？行了，你也是个没心没肺没良心的东西，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我看了恶心。”
赵大勇双目猩红，怒吼，“我都这么难受了，你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
“不能，我这人实诚的很，只会实话实说，不会阿谀奉承那套。再说了，你也不值得我奉承。
别在我面前装死装痛苦，我不吃你那套。想借人你就借，亲兄弟一场，借你三五个人还是可以的，人用完了就给我还回来。
作为亲弟弟，我还是那句话，你这么干，治标不治本。”
“我都一把年纪了，炕头没个照顾的人怎么能行？要是把老婆子撵走了，以后谁照顾我？”
“呵呵，总算把你真实想法逼出来了，自私自利的老玩意，我呸！看看你们两个不要脸的东西，把小丫头折腾成啥样了？
二哥，劝你一句，做人还是得善良，不作为也是一种恶。也不小了，随时可能见爹娘，就不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人家都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咱们做了啥？等死以后，下面的阎王都会跟我们清算，你不怕？”
赵大勇身子一颤，他怕，他当然怕，他都怕死了。
“别再助纣为虐，作为当家老头子，你该振作起来了，整天任由一个老娘们上蹿下跳，我都看不起你。”
赵大勇痛苦地扒拉脑袋，“要是把他撵走了，以后谁照顾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子弱。”
“谁不能照顾你？大不了买一个人呗，你不是有地？卖一亩地不就能买一个人？人都死了，你还留着地干啥？
要我说，该吃吃该喝喝该花花，花干净了谁都没办法惦记，日子也就消停了。你说是不是？”
赵大勇无言以对。
“老三，算二哥求你了，你帮我想个辙子不？我实在没法子了，我真快被折腾死了。”
“应该怎么办你心里不是清楚，何必问我？”
赵大勇不说话了，确实，他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拿不定主意。
一是相处了一辈子，怎么样都有感情，舍不得。老婆子没了他，日子难熬得很。二是因为老来伴没了，他太孤单，之前老婆子进大狱一年，他太难熬了。
那也只是一年，若是后面的日所有日子都没有人陪他，他一个糟老头子守着个院子跟孤魂野鬼有啥区别？
“三弟，我……”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人有时候得果决一点，就像你当年对我一样。看不上就是看不上，不愿意跟我们来往，就是不愿意跟我们来往，对你媳妇也一样，你家那位不是啥好鸟，早撵早清静。”
“撵不走，岳父岳母已经死了，因为偷孩子的事情，娘家也跟她翻脸，就断绝关系了。如果我不要她，她没地方去
多年夫妻 ，无论如何，我不能眼睁睁逼他去死。老三，不是二哥我装腔作势，这件事情我不是没想过，可每次只要一提，你二嫂就闹，就说要去上吊。
骂我没良心，说我如果敢逼死她，就吊死在我门口，让我一辈子不得安宁。
我心里苦哇，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谁活着没有拘束，谁又能随心所欲？”
赵大树不耐烦地摆摆手，不想听二哥长篇大论的废话。
不想做决定，他不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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