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陈纾禾被一阵手机铃声叫醒。
她翻了个身,眼睛没有睁开,摸到手机,随手划了接听,声音沙哑:
“……喂?”
“陈小姐,是我。”陆明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紧不慢,“你今天可以去接阿辛了。”
陈纾禾的睡意瞬间消散:“你跟陆山南谈好了?”
“是的。你去疗养院就能带走他了。”
“……好。”
挂了电话,陈纾禾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下床,洗漱,换衣服。
她昨晚没跟时知渺一起睡,也没跟时知渺说自己要带陆锦辛回国的事——说了肯定又要挨一顿骂,还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她打车去了疗养院,那个地方居然连司机都不太认识,得亏陈纾禾记忆力好,对着司机连蒙带猜,走错两次路后,总算找到地方。
……难怪陆山南把他关在这儿,这谁能找得到?
疗养院门口,陆山南那个秘书等在那儿,看到她只有一个人,还有点惊讶。
带她过去的路上,还提醒她小心一点,说陆锦辛情绪非常狂躁,打伤他们好几个医护人员。
陈纾禾抿了抿唇,没有接话,直接进了那间房。
陆锦辛躺在床上。
双手被铁链锁在床栏上,链子不长,只够他在床上小范围活动。
他的手腕因为挣扎磨破了皮肤,一圈红印子,还渗着血丝。
他穿着一件黑色真丝睡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苍白的胸膛,长发散在枕头上,乱糟糟的。
他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衬得眉眼乌黑,嘴唇没什么血色,干裂起皮了。
陈纾禾想到了吸血鬼。
中世纪的欧洲故事里,被困在古堡几百年不见天日,苍白,妖异,漂亮,又脆弱得好似随时会碎掉的那种吸血鬼。
她慢慢走近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他们都说她能让他清醒,但她不记得自己上次是怎么做到?
好像就是靠近他,他就自己好了?
陈纾禾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尖碰了陆锦辛的脸。
凉的。
比在公寓楼下捡到重伤的他,摸起来还要凉。
不曾想,下一秒,陆锦辛突然睁开眼!
他周身气场瞬间变得危险,像竖起全部倒刺的刺猬,猛地偏过头,一口咬住她的手腕!
陈纾禾吓了一跳,疾声喊:“陆锦辛!”
陆锦辛原本要发狠的力道瞬间一滞!?
没有松开,但也没有用力,陈纾禾没想到真的有用,又喊道:
“陆锦辛!是我!陈纾禾,你还记得我吗?”
“……”陆锦辛的瞳孔涣散,睫毛在颤抖,像在努力辨认着她。
陈纾禾用另一只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头抬起来:“陆锦辛,你看着我,我是陈纾禾,是‘姐姐’。”
姐姐……陆锦辛看着她。
他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神没有焦点,他看着她,又好像没在看她,如同一台对不准焦距的相机,画面是模糊的,声音是遥远的。
但他的牙齿松开了,陈纾禾的手腕没有牙印,因为他没有用力。
陈纾禾看着他这副样子,想起他为了讨她开心找专家替阿黛奶奶治病的事,又想起他怕她难过隐瞒陈橙死讯帮她安葬陈橙事,心里突然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上次我答应跟你领结婚证,把渺渺气得半死。这次我都没敢告诉她我要把你带回国,不然肯定要被她骂三天三夜。”
陆锦辛的喉咙里顿时发出粗糙的喘气声,好似是听到什么让他生气的东西,大概是那句“要被时知渺骂”,人开始挣扎,铁链哐啷哐啷地响,手腕上的伤口又被磨破了,血丝渗出来。
“陆锦辛!你别动!”陈纾禾怕他把自己的手腕磨烂了,下意识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安分一点!”
这一拍居然管用,陆锦辛一下就安分了:“……”(◢д◣)
他低着头不动了,跟被打服的比格犬一样。
陈纾禾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在他的头顶,手指慢慢插进他的头发里。
他的头发很长了,比上次见面又长了一些,散在肩膀上。
被关了几天,虽然没有好好清洗,但竟然不油,只是有些粗糙,有些地方打了络……真是天生的美人啊,关在精神病院里都美。
陈纾禾的手指在他头皮上轻轻揉了揉,像给动物顺毛那样。
陆锦辛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甚至是主动贴近她的手,可怜兮兮的。
陈纾禾的心又软了一截,不自觉地说:“你知道上次渺渺为什么答应我去跟你领证?”
“因为我在车上的时候,跟她说,我好像,爱上你了。”
!
陆锦辛的眼神有一瞬间清明,只有一下,随即又如同湖面涟漪般消散,又变得晦涩不清。
陈纾禾没有注意到,手指继续按揉着他,自顾自地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啧,毕竟现实不是小说,没有一个明确的节点。可能就是‘日’久生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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