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胖哥大人大量。”林天祖笑着一巴掌拍在他肩上，震得肉都抖三抖，“说真的，我才进警队不到两年，嫩得很，还得靠您罩着。”
“嗯……倒也是。”梁鉴波摸了摸下巴，一脸“我就知道你会服软”，“不吹不黑，我干这行十几年，大风大浪见多了，连证人保护组都混过几回，交给我，稳如老狗。”
话音刚落，他忽然眯起眼，“等等——你把事扔给我，那你去干嘛？”
“我嘛，”林天祖嘴角一扬，压低声音，“准备出去跑线索，把姓赵的王八蛋钉死在案底上，让他一辈子别想翻身。”
他凑近一步，眼神骤冷：“那家伙现在是疯狗一条，为了拦杨小姐出庭，连自杀式炸弹都敢搞。这种人渣，不扒他三层皮，天理难容。”
“草！”梁鉴波一拍大腿，“我早就看他不顺眼，整天鼻孔朝天，当自己是个人物。”
“这次，必须让他栽到底。”林天祖目光灼灼，“杨小姐呢？”
“楼上。”梁鉴波指了指楼梯口，“让那个‘大内高手’守着，昨晚吓坏了，情绪不太稳。”
“我去看看。”
“喂，阿祖。”梁鉴波低声提醒，“那许正阳可不好惹，牛得很，未必让你进门。”
“没事。”林天祖笑了笑，脚步未停，“聊聊也好。”
他踏上楼梯，转角处，一道身影笔直如刀，端坐在杨倩儿房门前。
黑衣挺括，腰背如松，眉眼沉静，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锋利。
林天祖站定，亮出证件：“许正阳少校，你好。O记见习督察林天祖，这件案子目前由我负责。”
许正阳缓缓抬头，目光像X光一样从头扫到脚，眉头微拧：“你是警察？”
林天祖一愣：“废话，我当然是。”
“不像。”
“哪儿不像？”
“气质。”许正阳语气平得像念报告，“你眼神太利，杀气压不住，走路带风，像刚从血堆里爬出来的人。说你是杀手，比说是警察更可信。”
林天祖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冷笑：“你这话说的，我是不是还得给你表演个敬礼才信？”
许正阳不动声色：“有事？”
“来看看杨小姐情况。”
“她没事，受了点惊，人在里面休息。”
“那就好。”林天祖视线扫过窗框，“防弹玻璃换上了？”
“凌晨三点前全部更换完毕。”许正阳盯着他，“人抓到了吗？”
“是自杀式袭击，凶手当场毙命。”
“那幕后主使呢？”
“带去警局问了俩钟头，保释了。”林天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许正阳眉头一拧：“为什么放人？”
“这里是香江。”林天祖摊手，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讲法律、讲程序。赵国民那种级别的富豪，法律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保护伞。”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几分：“我才把他押进局子没多久，上头两个电话就打过来，点名要我放人。现实——就这么赤裸。”
许正阳沉默，指节无意识地捏得发白。
林天祖走到他面前，一屁股坐在地上，盘腿像尊笑面佛：“现在情况很凶险。赵国民狗急跳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杨小姐一旦出庭，他就完了。”
“咱们一直守着，迟早出事。”他盯着许正阳，“被动防守，等于慢性等死。”
“我是保镖。”许正阳声音低而稳，“我的任务是护她周全，不是主动出击。”
“呵，”林天祖轻笑一声，“最好的防守是进攻，这话听过没？天下哪有千日做贼的，可也没人能千日防贼。久守必失，尤其你这种身份——输一次，命就没了。”
许正阳目光不动：“我受过最严酷的训练，应对突发状况是我的本能。只要撑到出庭那天，任务就结束了。”
“错。”林天祖忽然咧嘴一笑，眼里却冷得像冰，“赵国民以身体不适为由，申请延期开庭。具体什么时候重开？遥遥无期。拖个一年半载？轻轻松松。”
他往前倾身，压低嗓音：“而且这老东西越来越疯。这次是自杀，下次呢？一辆泥头车装满炸药直接撞进来，你拿什么挡？空手接白刃？”
许正阳猛地抬头，瞳孔收缩。
林天祖却不紧不慢，笑着补刀：“再说了……你的时间，也不多了吧？国内那边的新护卫名单都传出来了，就等你这边一撤，立刻有人顶上。”
话音落，空气仿佛凝固。
“你到底想干什么？”许正阳皱眉。
“送杨小姐走。”林天祖语速加快，“她在香江多待一秒，就多一分致命危险。先出国避风头，那些杀手总不能跨国追杀吧？”
“转移路线太长，风险太大。”许正阳摇头。
“风险当然有，但——也是机会。”林天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啪地甩在地上，指尖一划，“我们可以设局。放出消息，说杨小姐病情加重，紧急赴海外治疗。”
他眼中精光一闪：“用她当诱饵，把杀手引出来，带到我们预设的伏击圈，一锅端！至少让他们元气大伤。”
许正阳一怔：“太冒险。”
“谁说真让她去送死？”林天祖眯起眼，“车上放的是假人，远看根本分不清。杀手又不敢靠太近，只能远远盯梢。等他们入套——瓮中捉鳖。”
他手掌猛然拍向地图中央，声如惊雷：“你不恨吗？不想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憋了这么久，难道就想干看着？”
许正阳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要是离开别墅，她怎么办？”
“现在整栋楼都被警察围死了，明面上没人敢强攻。”林天祖拍胸脯，“你只是象征性出一趟，试探敌情，走个过场。真有风吹草动，立马收手。”
许正阳盯着地图，眼神逐渐锐利起来。
“计划，详细点。”他说。
“当然。”林天祖手指一挑，点了点地图上的路线，“你开车，载着‘目标’，走浅水湾道，经大坑道，直奔红磡海底隧道。出了隧道往前，有个废弃停车场——地形复杂，三面环墙，最适合围猎。”
他指尖滑动，划出包围圈：“你负责引蛇出洞。我派人堵尾，另一队跟你前后夹击第一辆车。掐头去尾，中间车队插翅难飞。”
“我们在中间动手，快、狠、准，打完就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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