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刘晗粗重的喘息和安陆陆压抑的抽泣。
苏毅死死咬着牙，指节因为用力攥拳而泛白，他看着下方涌动的尸潮，突然低吼一声
“走！我们不能让老赵白死！”
苏毅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接着又看了眼下方满是丧尸的地面。“哐”的一声用力合上了通风管道的盖板，将那片绝望的景象隔绝在外。
“跟上。”
苏毅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率先朝着管道深处爬去，军靴踩在金属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安陆陆和刘晗紧随其后，三人在狭窄黑暗的管道里艰难的穿行，
不知道爬了多久，三人终于来到了一个分岔口。苏毅停下脚步，看着两个方向，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这边吧。”
安陆陆下意识地指着左边的管道说道。
苏毅点了点头，带着众人继续朝着左边的管道爬行。
“呃……”
一声丧尸特有的声音让苏毅瞬间警觉。
“有丧尸。”
随着安陆陆的惊呼，一只身穿蓝色衣服的丧尸出现在不远处的管道中。
刘晗即刻掏出手枪瞄准了前方的丧尸。
“别开枪！”
身后的苏毅出声提醒道。
“咋滴？”
面对刘晗疑惑的表情，苏毅抽出腰间的匕首递了过去
“枪声太大，谁知道咱们下面有没有撕裂者啥的？”
刘晗点了点头，当即收起手枪接过苏毅的匕首向着前方的丧尸爬了过去。
“离它三步远时动手。”苏毅在后面压低声音提醒，掌心的冷汗已经浸湿了枪柄。
刘晗点点头，他自己也知道在这狭窄的通风管道内根本没有躲闪的空间，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丧尸伤到自己。而伤到自己的结果不言而喻。
刘晗拿着手电不停地调整呼吸。当爬到距离丧尸两米距离的时候，他猛地探身，左手死死扣住对方的肩膀，右手匕首顺着颈椎缝隙狠狠扎了下去。
丧尸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四肢抽搐着瘫软下去，黑褐色的血顺着管道缝隙往下滴。
刘晗喘着粗气抽回匕首，正要把尸体推到一边，却被苏毅按住了胳膊。
“等等。”苏毅的目光落在那蓝色外套上，声音突然发紧
“这衣服……”
他爬上前，手指拂过外套左胸——那里印着一行文字：第三净水厂。
苏毅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他在三水厂待了这么多年，对这身工装再熟悉不过。
他颤抖着伸手去翻丧尸的脸。半边脸颊已经烂没了，剩下的半张脸皮挂在骨头上，根本看不清五官。
但苏毅还是不死心，手指摸到丧尸的口袋，希望能摸到点熟悉的东西。
随着一张纸片从右胸口袋被翻出后，苏毅的心猛地一跳，虽说上面的字迹已经被血污糊住，但仍能够勉强看清上面的字迹—第二搜索队，张猛，编号073。
“不是……”
苏毅松了口气，又涌起新的疑惑
“第二搜索队？没听说过这番号。而且他穿水厂的工装干什么？”
刘晗凑过来看了眼身份卡：“可能是从水厂那边逃过来的？说不定顺手捡了件衣服穿。”
安陆陆也爬了过来，指着丧尸手腕：“你看他手表，是军用品，估计是正规队伍里的。”
安陆陆的提醒让苏毅回忆起史夷和自己最后一次通话的内容，好像有官方的人临时接管了水厂。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衣服，苏毅担心的想着:也不知道史夷和本奇他们怎么样了。
“十二，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看着陷入沉思的苏毅，安陆陆小声的询问道。
“把卡收起来，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苏毅把身份卡塞进自己的战术背心，用力推开丧尸的尸体
“走，别在这耽误时间。”
三人继续往前爬，管道里的空气越来越闷，像有人把湿棉被捂在脸上。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突然透出一点微光。
“前面有出口。”
安陆陆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爬得更快了。
苏毅示意两人停下，自己先爬过去。那是个方形通风口，盖板已经松了，他轻轻推开一条缝——外面是间挺大的屋子，阳光从蒙尘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柱，光柱里全是飞舞的灰尘。
靠墙摆着十几台老式电脑，屏幕都碎了，键盘上落的灰能画出图案。
地上散落着一地文件，有些被踩得稀烂，有些还整整齐齐地堆在桌角，上面标着“实验日志”“数据备份”。
最显眼的是房间中央的转椅上，那里坐着一具干尸。干尸的头顶有一个圆形的洞，而嘴里则塞着一把手枪，地上一滩早已发黑的血迹也在告诉众人这具尸体是吞枪自杀的。
“没人，也没丧尸。”
苏毅推开盖板爬了出去，落地时带起一片灰尘
“可以出来了。”
安陆陆和刘晗紧随其后。刘晗走到干尸旁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白大褂：
“这得死了有一阵子了吧？”
安陆陆则在翻那些文件，突然“呀”了一声
“你们看这个！”
苏毅走过去，只见她手里拿着个红色封皮的文件夹，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绝密”。
打开一看，第一页就是张组织结构图，顶端印着四个黑色大字：重启生物。
“重启生物？”
苏毅皱眉
“没听过这公司。你们呢？”
见两人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后，苏毅继续往下翻，里面全是些看不懂的公式和图表，直到翻到第17页，才看到段能看懂的文字—‘蚀脑’病毒变种已完成第三代培育，可通过脑脊液渗透改造大脑皮层，强化脑电波发射强度。实验体7号已能稳定输出低频波段，使受试对象产生指定幻觉……
“蚀脑病毒？”
苏毅的呼吸猛地一滞，“我们遇到的幻觉……”
安陆陆指着后面的实验记录
“你看这个！受试对象会看到最恐惧或最思念的人，情绪波动越大，幻觉持续时间越长。”
刘晗凑过来看，指着其中一行字—实验地点：五层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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