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威力……这掌控速度……还是有点超出他的预估了。
这冰龙吐息的威力，绝对达到了天刃级主炮的破坏力门槛！
而且附带的是极其麻烦的绝对冻结效果。
更难得的是她对元素化和冰霜移动的初次运用就如此娴熟自然，仿佛本能。
果然，恶魔果实这东西，在不同层次的存在手中，发挥出的上限简直是天壤之别。
天使彦这雷霆基因的底子，似乎与这冰霜法则产生了某种奇妙的适应性？顾离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在天使彦身上扫过。
天使彦同样被自己这“冰霜移动”的能力震撼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重新凝聚的身体，又看了看百米外自己之前站立的位置那堆冰晶粉末。
化身冰霜，融入冰霜，在冰霜的领域中瞬间移动，重新凝聚！
普通的物理攻击……对她而言，将彻底无效！
除非是能针对能量核心或者精神层面的特殊打击！
这能力……简直就是保命和突袭的神技！
更让天使彦心跳加速的是另一个发现！
作为掌控雷霆之力的天使，她对能量的传导性极其敏感。
当她的意念融入那无处不在的冰霜粒子时，她清晰地“感觉”
到，这些冰霜粒子……或者说，构成它们的水分子……对能量的传导性，尤其是对电流的传导性……
并没有因为形态变成固体冰而降低多少！
冰和水，只是形态的变化！
其本质……依旧是H2O！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瞬间冲入天使彦的脑海：如果……
如果将她的雷霆之力，融入这冰霜之中？以冰为载体，传导她那毁灭性的神圣雷霆？！
冰霜覆盖之处，即为雷霆肆虐之域？！
这个想法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
如果真的可行，那将是何等恐怖的组合技？冰封迟缓，雷霆毁灭！
范围打击能力将呈几何级数暴增！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依旧坐在藤椅上、仿佛只是看了一场精彩表演的年轻店主，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和……一丝后怕。
在这偏僻地球的一个小巷子里，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破旧杂货铺中……
竟然蕴藏着如此轻易就能颠覆已知宇宙力量格局的恐怖之物！
打工十年？换取这种级别的力量？
值！
太值了！
就在天使彦心潮澎湃，繁星和云烟还沉浸在冷姐被冰封的巨大恐惧中无法回神时，顾离再次随意地挥了挥手。
嗡！
空间再次荡漾。
眼前那辽阔苍凉的巨大演武场，那被冰封的冷姐和冰山，瞬间如同褪色的油画般模糊、消失。
熟悉的陈旧纸张和奇异香料混合的气息重新涌入鼻腔。
脚下是杂货铺那斑驳的木地板，眼前是堆满古怪物品的货架和那个永远气定神闲的年轻老板。
所有人，包括那尊被冰封在巨大冰块里的天使冷（，都毫无征兆地回到了“有家杂货铺”
内。
演武场仿佛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境。
但店铺地面上残留的、被之前冻气凝结的薄薄冰霜，
以及那杵在店铺中央、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巨大冰块和里面清晰可见的天使冷，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刚才那场短暂交锋的恐怖与真实。
空间挪移！
又是这种无声无息、毫无烟火气的空间挪移！
天使追、莫依、繁星、云烟看向顾离的眼神，敬畏和忌惮已经深深刻入了骨髓。
这店主的手段，神鬼莫测！
顾离的目光扫过店铺中央那尊巨大的“天使冷冰雕”，
又落到刚刚从冰霜瞬移的体悟中回过神、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的天使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如何？”
顾离端起瑞萌萌重新斟满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带着点调侃，
“彦店员，这冰冰果实的‘性价比’，还拉得满吗？在本店打工十年，似乎……也不全是端茶倒水那么亏本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尤其是在那尊巨大冰雕的衬托下，充满了无形的说服力。
天使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打工十年，换取这种冻结时空、化身法则的力量……值不值？答案不言而喻。
但被对方用这种近乎“施舍”和“调侃”的语气点出来，那份屈辱感依旧如同细小的冰刺，扎在心口。
她深吸了一口店铺里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为了女王，为了力量，这点屈辱……她忍了！
天使彦抬起头，迎上顾离那带着玩味笑意的目光，没有辩解，没有愤怒，
只是用那双恢复了沉静的金色眼眸，极其缓慢地、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
无声的承认。
发自内心。
这一点头，仿佛抽干了天使彦所有的力气，也像一记无声的重锤，
狠狠砸在了刚刚从空间挪移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繁星和云烟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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