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的几个同僚也都苦笑摇头：“哎呀，老冯，你这是搞什么呀？这什么破酒楼？哪怕就是菜做的难吃点也行啊，专门搞半条虫来恶心大家，这算怎么回事？”
众官员纷纷摇头离去，冯元赶忙追下楼去。
到了门口，点头哈腰把众位官员送走，反过来指着卢轩文的鼻子就骂：“孽障！老夫让你害惨啦！！哪怕把菜做得难吃点，好歹把菜洗干净点吧！”
“学生知道错了，立刻让后厨去严查。”
“查你大爷！你这个店趁早关门！”
祭酒大人看了一眼‘开封菜’的招牌，也甩袖离去了！
卢轩文在店门口被指着鼻子骂，却不敢有任何回嘴，周围百姓却也都看见了：
“听说没？这开封菜自从那厨娘走了之后，味道就不对了。”
“我听说那厨娘没给他们留香料的方子！”
“怪不得，我昨天我来吃过，觉得味道不对口。”
“这都不是香料的事！要是香料味道差一点，那好歹也能吃，关键是食材越来越差劲了，没有沈娘子盯着，都不知道用了些什么食材！”
卢轩文听了这些话，没去责怪王大头，却把怨气都怪在了沈玉娘头上，对小厮吩咐道：“去把沈娘子找出来，不管她逃到哪里，都把人找到！倒了我的汤，毁了我的香料，还让人在菜里动手脚！这事没完！”
“哎，好嘞，小的现在就去找。”
……
都不用小厮费力去找，过了七八天，在‘开封菜’的对门，就开起了一座酒楼，名叫“牡丹楼”，主厨正是沈玉娘。
开业那天，牡丹楼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而是选在一个普通的日子。
卢生、卢轩文都在学堂，这铺子就已经开好了。
这楼里卖的东西倒也新奇，每点一个菜品，不足一盏茶的时间，肯定送到面前。
还能拿食盒带走，可以自己备食盒；也可以给押金，拿食盒带走也行。价格也算十分公道，开业这天，生意就十分红火。
牡丹楼的“乳羊汤”，“鸭肉卷”跟之前开封菜的“乳炊羊”，“莲花鸭签”，味道一模一样，只是出餐更方便快捷了，自然受到食客们的青睐，早早便已经卖完了。
卢轩文散学回家，卢生就一直在后面跟着。
卢轩文转头就看见了他：“老弟，你怎么一直跟着我呀？”
“这路是你家修的？你能走我就不能走？怎么叫我跟着你？”
“那你来这条街干嘛？”
“我新开的酒楼在前面，我去看看不行？”
“你的酒楼在哪呢？”
卢生指着他家对门：“喏，对门那个牡丹楼就是我开的呀！”
“你在我家的对门开了酒楼？！”
“对啊，开啦！我叮叮当当装修了半个月，你不知道呀？你这耳目有点闭塞呀！”
“你成心的吧？”
“对啊？怎么了？”
“行，行，行！那咱们又可以较量较量了，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卢生刚走到门口，沈玉娘就上前打招呼：“掌柜的，你可算是散学了。今日生意还算不错，乳羊汤和鸭肉卷早早就卖完了，看来明天还得多备一些货。”
“嗯，玉娘做的不错。”卢生故意停了停，等了等卢轩文。
卢轩文凑上前来：“沈玉娘？你什么时候跟了卢生？还跑了我们家对门开店，你还要不要脸？”
沈玉娘疑惑地看着卢轩文：“卢大掌柜，您这话说的，我凭自己的手艺吃饭，没偷没抢，怎么叫不要脸？”
卢轩文当然很生气，他只是脸皮厚，并不是肚量大。哪有不生气的道理？
“我问你，我店里面那些老羊汤，还有香料，是不是你倒掉的？”
“卢大掌柜，你大概忘记了吧？那些老羊汤和香料，都是我熬更守夜自己试出来的！就连用的香料都是我自己贴钱买的，当时找您报账，您说晚一些结给我！直到现在都没给我钱！这东西，论情论理都是我沈玉娘的！我想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狗屁，那些材料都是我们店里的！你自己贴钱买的？证据呢？”
沈玉娘似乎早有准备，拿出了购买的票据：“香料都是在城北香料行买的，票据我整理好了，当时想找你报销，你说店铺经营困难，就让我先垫一垫，直到现在都没给我钱！就连那些熬汤的水都是我自己去井里挑的，我当然有权处置！”
卢轩文还真把这事忘了，他好像确实记着让沈玉娘帮他垫了好些钱：“好，沈玉娘，走着瞧。过不了两三个月，这牡丹楼就准得倒闭。到时候你要是想再回开封菜，必须跪着过来跟我道歉，否则我是不会再收留你的！”
“放心，牡丹楼就算是倒闭！也不会求到你头上。”
卢生听了这话，还有点不高兴：“你两个会不会说话？开口闭口就牡丹楼倒闭？牡丹楼不会倒！”
“对对，掌柜你别生气，我就是打个比方。”
卢生朝卢轩文摆了摆手：“行吧，你也别在这吵吵了，总之呢，玉娘现在是牡丹楼的‘厨艺教习’，她会教出更多的厨子，开出更多的分店。我先定个小目标，在‘开封菜’的对门，先开四个店起来，专门跟你作对！”
“好，卢生，算你有种，咱们就好好比划比划！还有你，沈玉娘，有你求到我的时候。”
卢生直接转身走了：“轩文啊，你的店在对门，别走错。慢点走，别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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