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接过玉瓶,入手温润,一股精纯而平和的能量顺着掌心涌入体内,缓缓流进道种,让道种轻轻震颤,对“周游诸天”的感悟更加清晰,仿佛有一层窗户纸即将被捅破:“多谢前辈。”
众人收拾妥当,将随身携带的疗伤丹药、备用法器分发给留下的修士,又仔细叮嘱了重建的注意事项,才向着传送阵的方向出发。
新生的虚无界灵气充沛,如同最纯净的灵液,吸入体内能让灵力自行运转,修士们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连雷破军都忍不住哼起了源金族的古老小调,曲调粗犷而豪迈。
胡胖子则在一旁拉着几位道源界的老修士,打听着这些年道源界新出的美食,从醉仙楼的招牌烤鸭到冰封谷的灵果甜汤,听得口水直流,惹得众人阵阵发笑,旅途的疲惫在欢声笑语中渐渐消散。
走到半路,前方的森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兽吼,那声音清越如同玉磬,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紧接着,一头通体雪白的灵鹿从林间跑出,鹿身覆盖着细密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鹿头上长着七彩的角,角身如同琉璃雕琢而成,流转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光芒。
角上挂着一颗晶莹的果实,果实呈心形,通体透明,里面仿佛有星河在流转,散发着与逆生果相似的生机,却更加纯粹、更加浩瀚,仿佛蕴含着诸天的气息。
“是‘巡天鹿’!”药仙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化为了然,“传说这种生灵是诸天法则的宠儿,能感应诸天万界的气息,只有在位面新生、法则重塑时才会出现,千万年难遇一次。它角上的是‘通天果’,据说能助人勘破位面壁垒,亲身体悟不同世界的法则,对突破境界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巡天鹿没有畏惧众人,反而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到林渊面前,用柔软的头顶轻轻蹭了蹭他的逆道剑,动作亲昵而自然,仿佛在与一位旧友打招呼,又像是在示意什么。
林渊心中一动,体内的逆道之力顺着剑身缓缓流出,与通天果产生共鸣,果实突然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如同有了生命般,没入他的道种。
刹那间,林渊的识海仿佛被无数星辰点亮,无数位面的虚影在眼前飞速闪过。
有的位面被无尽的火焰覆盖,大地龟裂,生灵却以火为食,在烈焰中修炼出焚天煮海的力量。
有的位面悬浮在无垠的星河中,大地是由星辰碎片组成,修士能御使星辰之力,挥手间便是陨石天降。
还有的位面科技昌明,钢铁造物能飞天遁地,人们虽不修炼灵力,却能以智慧撬动法则,创造出不输于修士的伟力……每个位面都有独特的法则,独特的生命形态,独特的文明轨迹,浩瀚而精彩,让他心神激荡。
“原来天地真的如此广阔。”
林渊缓缓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逆道至尊境的壁垒在通天果蕴含的诸天法则滋养下,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道种周围的逆道之力变得更加凝练,却又带着一种包容万象的柔和,“逆道经说的没错,大道确实无穷,局限于一界的认知,永远无法触及真正的巅峰。”
巡天鹿对着林渊点了点头,眼中仿佛闪过一丝欣慰,随后转身没入森林深处,雪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葱郁的枝叶间,仿佛从未出现过,又像是完成了它守护位面新生、指引有缘人的使命。
胡胖子看得眼热,摸着下巴咂咂嘴:“这小鹿挺懂事啊,知道好东西要给最需要的人。不过话说回来,咋不给胖爷留点啥?哪怕是颗灵果核呢,说不定能种出满院子的通天果,烤着吃、炖着吃、腌着吃……”
雷破军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哈哈大笑:“你那肚子,给啥都得被你当场啃了,还想留到种出来?能给你留口汤就不错了!”
众人说说笑笑,气氛轻松而热烈,很快抵达了传送阵。
传送阵的阵纹在新生灵气的滋养下,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光泽,符文流转着柔和的白光,与道源界的空间坐标遥相呼应。
苏瑶的星界法则与林渊的逆道之力共同注入阵眼,两种力量交织融合,如同钥匙插入锁孔,光门再次亮起,门内流淌着熟悉的空间波动,门后传来道源界特有的、带着草木与灵泉气息的温暖灵气。
“走吧。”林渊回头望了一眼新生的虚无界,远处的森林郁郁葱葱,天空澄澈如洗,几只灵鸟正展翅高飞,眼中充满了期许,“我们回家。”
踏入光门的瞬间,空间扭曲带来的眩晕感传来,林渊的道种却突然剧烈跳动,仿佛与某个遥远的节点产生了共鸣。
识海中的逆道经最后一页,那行“逆道之极,周游诸天,方知大道无穷”的文字下方,新的内容彻底清晰:“逆道终境,非一界之主,乃诸天行者。”
一股全新的力量在他体内觉醒,这力量比逆道至尊境更加浩瀚,却又内敛沉稳,仿佛与诸天万道都建立了无形的联系,既能感受到不同位面的法则脉动,又能在其中保持自身的逆道真意,不被同化,不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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