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陡然的失重感太过真实，让小九有一瞬间的恍惚。
等到眼前再次有了光的时候，小九就看到自己站在了一条河的河边。
这是一条地下河，河道又宽又长，一眼望不到边。
河水很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风的原因，河面竟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小九蹲下身，伸手触碰水面，却摸了个空。
原来真的是在织梦幻镜之中。
在这个空间里，小九只是一个看客，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唐瑶草曾经经历过的，小九只需要尽可能仔细地去看，去感受，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织梦有五大篇章，以及一个序章，每一个场景的不同，小九在里面的处境也不同。
小九站起身，左右看了看，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沿着河岸往东走。
如果这条地下河是连通着扈山方向的话，那一定是往东走才对。
只是走了没有多久，小九就感受到了来自整个空间的气场的波动，她立刻停下脚步，直觉有事情发生了。
下一刻，小九就发现本来平静无波的河面上，忽然荡起了一圈又一圈涟漪。
小九循着涟漪荡涤的方向往回看。
后方的河面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儿忽然出现那么多只五彩斑斓的灵蝶，它们在水面上方不停起舞，像是在表演，也像是在进行一场虔诚的祭祀。
河面上荡起的涟漪，就是从灵蝶下方开始的。
小九看着那一圈圈荡涤开的涟漪的正中间，起先只是一个小小的漩涡，然后漩涡不停地变大，转速变快，河面水流的波动也越来越大。
就在这个时候，一张少女的脸慢慢从漩涡之下透了出来。
那是一张极美的少女的青春面庞，不施粉黛，皮肤却白里透着粉，眉眼如画，泼墨一般的长发散开，随着水波不停地荡漾。
她仰面朝天，脸始终是紧贴着水面的，没有完全露出来。
这就是十三四岁模样的唐瑶草吗？
就在小九的注视之下，一只足有巴掌大小的绚丽的灵蝶轻轻地落在了少女的嘴唇上。
眼前的场景太美了，美到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可就在这个时候，小九发现，那只停落在少女唇上，不断扇动着翅膀的灵蝶，身体迅速变得透明，翅膀扇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小……直到它彻底消失不见。
下一刻，便有另一只灵蝶轻轻地落在了少女的唇上。
整个过程都很唯美。
随着灵蝶的数量越来越少，少女的面庞变得越来越水灵，也越来越精致。
小九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也不知道少女一共吸了多少只灵蝶的灵力，她只是一个旁观者，而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也并不是当下发生的事情。
它只是唐瑶草繁杂的记忆中微不足道的一小段。
可这一小段却给小九的心绪不小的冲击。
原来唐瑶草就是这样静静地待在灵蝶谷下的地下河中慢慢修炼的。
她修的是鬼道，吸的却是灵蝶的灵气。
如果在来灵蝶谷之前，唐瑶草没有造下那些杀孽的话，这种修炼路子是完全正确的。
小九再一次感叹：可惜了。
就在小九这般想着的时候，一直仰面朝天的少女脸庞……忽然动了。
她慢慢地转过脸来，朝着小九所站的方向看过来。
小九被吓了一跳，她竟能看到自己？！
并且少女看过来的情景也十分诡异，她的脸明明转过来了，却仍然是在水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睁开了眼睛。
只是那双眼睛是全黑的，没有一丁点的眼白，与之对视，十分吓人。
很明显，即便是在织梦幻镜之中，对方依然感应到了入侵者的存在，小九暴露了。
既然对方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小九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抬脚便要朝对方走去。
没想到她一动，整个空间再次动荡了起来，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着小九离开。
而视线之中的少女面庞一动不动，但水面上却荡起了大片的涟漪，那张好看的脸庞随着涟漪涤荡慢慢地也变得模糊起来……
呼！
小九猛地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气，整个人仿佛一下子活了过来。
她迅速平复心绪，发现自己仍站在灵蝶谷腹地之中，头顶上，引魂灯还在不停地旋转。
小九皱了皱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她明明是身处佛龛和古画的阵法之中的，随后是她启动了巫法织梦才发现了地下河，以及地下河中的少女面庞。
即便是从那片幻镜中出来了，小九觉得自己也应该还在佛龛和古画的法阵之中，而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却直接从阵法中破出来了。
小九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然后她就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刚才她下坠的时候，那种感觉太过真实，不像是在阵法禁锢之中会发生的情况，反而像是有另一股力量将她拽出了阵法一般。
也就是说，在小九落在地下河边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在佛龛和古画设置的阵法之中了。
所以再退出来的时候，直接回到了现实。
这片空间里除了唐瑶草，竟还有别人吗？
如果有，那人是谁？
对方引导自己进入地下河空间，并且将唐瑶草通过吸收灵蝶修炼的场景展现给自己看，对方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小九的思维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
可眼下却没有过多的时间留给小九去细细思考了。
唐瑶草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个时候扈山那边的情况必然不会好。
小九必须加速进程，否则等唐瑶草再杀回来，想破掉阵法，找到她的骸骨就难了。
既然下方还有另一股强大的力量，并且对自己释放了善意，那么，小九出手就可以再大胆一些。
小九收起引魂灯，咬破手指，染血的手指在手心之中迅速画下一道引雷符，口中念动法咒，张开手掌冲向天空。
下一刻，一道炸雷穿透重重屏障，直击灵蝶谷腹地中心。
巨大的雷声伴随着大片的闪电落下来，电流在灵蝶谷中肆意蹿动，小九的视线也跟随着闪电在灵蝶谷中逡巡。
很快，小九眉尾一挑，唇角勾起笑意……
喜欢灵蛇当铺请大家收藏：(www.qbxsw.com)灵蛇当铺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