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注意到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是在凌晨一点的电梯里。
秋夜的风从消防通道灌进来,刮得电梯间的宣传海报哗哗作响。我攥着便利店买的关东煮,看电梯按钮上的数字从18楼缓缓下降。手机屏幕映出我疲惫的脸,睫毛上还沾着加班时不小心蹭到的睫毛膏。
电梯在14楼停下,金属门开合的瞬间,穿黑风衣的男人背对着我站在门口。他的头发很长,几乎遮住整张脸,手里提着个黑色塑料袋,袋子底部渗出暗红色液体,在走廊地砖上画出不规则的形状。
“您要进来吗?”我往后退了退,关东煮的热气模糊了手机屏幕。男人没有回应,黑色风衣下摆在风中轻轻晃动,像是某种生物的触须。电梯门即将关闭的刹那,他突然转身,我瞥见他下巴上有道狰狞的疤痕,从耳垂一直延伸到锁骨。
电梯开始下降,我盯着楼层数字,心脏跳得异常剧烈。13楼、12楼……数字每跳一次,塑料袋的滴水声就清晰几分。低头看去,电梯地板上有几滴暗红的水渍,形状和男人袋子里渗出的液体一模一样。
回到家后,我在卫生间洗手,镜中倒影的肩头上,隐约有片深色污渍。伸手去摸,却发现是虚惊一场——那只是头发的影子。但当我转身时,看见浴帘边缘露出半只黑色皮鞋,鞋尖朝向我,鞋面上沾着新鲜的泥土。
第二天上班时,我向保安室的王大爷提起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他正在啃茶叶蛋,蛋黄碎屑掉在监控屏幕上:“14楼早就没人住了,上个月刚发生过自杀案,那姑娘就是从1403的窗户跳下去的。”
我手里的豆浆差点泼出来:“自杀?不是说搬家了吗?”王大爷用袖口擦了擦嘴,调低了监控的音量:“姑娘,你记着,这楼里凡是说‘搬家’的,十有八九是出了事。那黑风衣……”他突然凑近,身上的烟味混着茶叶蛋气息扑面而来,“是不是提着个黑塑料袋,走路没声音?”
我点点头,喉咙发紧。王大爷叹了口气,指向14楼的监控画面:“你自己看。”屏幕里,14楼走廊空无一人,声控灯熄灭在凌晨一点零七分,只有消防栓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只暗红的眼睛。
“监控从不出错。”王大爷敲了敲屏幕,“但上个月开始,每到午夜,14楼的摄像头就会出现雪花屏,等恢复正常时,地上总会多出几滩水渍,和你说的一样。”他从抽屉里拿出个护身符塞给我,“戴着,别靠近14楼。”
深夜加班后,我在电梯里再次遇见了黑风衣。这次他站在电梯角落,塑料袋放在脚边,里面传出细碎的蠕动声,像是有活物在挣扎。我假装看手机,用余光瞥向他的手——那双手苍白得近乎透明,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泥垢。
电梯在7楼停下,进来两个穿校服的高中生。他们聊得热火朝天,没注意到黑风衣的存在。但当电梯门关闭的瞬间,其中一个女生突然打了个寒颤:“你们觉不觉得,今天的电梯特别冷?”
她的朋友笑了笑:“你肯定是恐怖片看多了……”话音未落,黑风衣的塑料袋突然破裂,里面滚出一颗湿漉漉的头颅,头发上还缠着水草,眼睛大睁着看向我们,嘴角裂开露出带血的牙齿。
高中生们尖叫着蹲下,我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地板上有滩新鲜的水渍,形状像极了一颗头颅。手机在这时收到物业通知:“亲爱的住户,14楼监控设备故障,正在维修中。”
第十天,我带着手电筒爬上了14楼。
走廊里弥漫着潮湿的腐味,1403的房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微弱的光。推开门,满地的积水倒映着天花板的裂纹,墙角堆着几个黑色塑料袋,每个袋子都用红绳扎紧,绳结上挂着生锈的钥匙扣,形状各异:小熊、星星、骷髅头。
卧室的床上铺着湿漉漉的床单,枕头边放着本日记,字迹被水渍晕开:“2023年10月5日,他又带回来新的袋子,这次是个穿红鞋的小女孩……”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最后一页贴着张合影,穿白裙子的女孩站在中间,两边是笑容和蔼的父母,背景是游乐园的摩天轮。
我认出了那个女孩——她是三个月前失踪的初中生,新闻里说她在放学路上被陌生人带走。照片里的她穿着红鞋,脚踝上系着和黑风衣男人手上一样的红绳。
卫生间传来水滴声,我握紧手电筒走过去,浴帘被风吹得掀起一角,里面的浴缸里装满了水,水面上漂浮着各种钥匙扣,还有几缕长发。水下隐约有个影子,穿着黑风衣,背对着我,手里拿着把生锈的刀。
“你终于来了。”男人的声音从水底传来,带着气泡破裂的滋滋声,“她们都在等你,等你帮她们找到回家的路……”他缓缓转身,我看见他的脸——那是一张拼凑起来的脸,左半部分是失踪女孩的父亲,右半部分是上个月跳楼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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