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未定的男子扶着身旁的树干,指尖还在微微发颤,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脚下的枯叶上洇出细小的湿痕。
刚才接连遭遇姜鸿飞的死缠烂打,又被温羽凡凌厉的刀势逼得险象环生,他胸腔里的气血还在翻涌,呼吸粗重得像是刚跑完百里山路。
等陈墨架住破邪刀、两人同时收势,他才敢缓过神来,抬眼望向眼前的两道身影。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脸上,没有了头盔的遮挡,两张轮廓分明的面容清晰映入眼帘——
左边的男子身着黑色风衣,眉眼锐利如刀,周身还残留着未散的凌厉气场;
右边的人穿一身素白长衫,气质温润却藏着锋芒,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辨识度极高。
“温羽凡先生!陈墨先生!”男子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却难掩那份确认后的急切。
他往前迈了半步,又因为身体的虚浮踉跄了一下,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敬畏。
温羽凡闻言,灵视悄然铺开,如同细密的网笼罩住眼前的男子。
他打量着对方的眉眼轮廓、身形姿态,总觉得有几分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可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凡是见过的人、经历的事,都会清晰地刻在脑海里,绝无记错或遗漏的可能。
这份“似曾相识”背后,分明是全然的陌生。
他收了灵视,破邪刀在手中微微一转,刀尖垂向地面,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探究:“你认识我们?可我对你并没有印象,你是谁?”
男子刚要开口回应,一旁的陈墨已经轻笑出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替他解了围:“羽凡,不用猜了,这位不是外人。”他转头看向男子,眼神里带着几分熟稔,“少羽,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
“他是管少羽?”温羽凡眉峰骤然挑起,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诧异。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管御风倒在雪地里、被怪物尾刺穿透胸膛的画面,心脏像是被轻轻攥了一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境下,遇上故友的儿子。
管少羽连忙上前两步,对着温羽凡和陈墨深深鞠了一躬,姿态恭敬无比,语气里满是晚辈对长辈的敬重:“温先生、陈先生,晚辈管少羽,见过二位。父亲在世时,时常提起二位的风采,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温羽凡看着管少羽躬身行礼的模样,语气里满是实打实的敬重,没有半分虚浮客套,心里那点陌生感顿时消散不少,反倒生出了几分真切的好感。
他原本就对管御风的为人颇有几分认可,如今见他儿子这般谦逊有礼,自然多了几分另眼相看。
心念一动,淡金色的灵视悄然铺开,如同一层细密的光网,无声无息地笼罩住管少羽。
灵视之下,管少羽体内的内劲流转清晰可见——那股内劲醇厚凝练,循着特定的经脉稳稳运行,力道沉凝却又不失灵动,显然是打下了极为扎实的根基。
温羽凡略一感知,心中便有了数。
“不错,年纪轻轻就到了内劲八重。”温羽凡收回灵视,语气里满是真心的赞许,“果然是虎父无犬子,管老的本事,你算是学了个七八成。”
一旁的陈墨闻言,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走上前也拍了拍管少羽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那可不!老管当年把压箱底的能耐都掏出来了,恨不得把自己这辈子的经验都灌给他,就怕这小子跟不上。”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看向管少羽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可:“当然了,光有老管教还不够,这小子自己也肯下苦功,寒冬腊月天在后院练桩,三伏天裹着沙袋跑圈,没半点娇气,能有今天的修为,都是他自己一拳一脚拼出来的,没白费老管的心思。”
管少羽被两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了摆手,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微红:“温先生、陈先生,你们太抬举我了。”他语气诚恳,没有半分故作谦虚的虚伪,“我这点修为跟二位前辈比起来,那真是不值一提。家父确实为我费心不少,我也就是笨鸟先飞,比别人多练了几年罢了,哪谈得上什么虎父无犬子。”
他说着,又微微躬身,语气愈发谦逊:“往后还要多向二位前辈请教,要是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还请前辈们多指点。”
姜鸿飞扶着旁边的树干,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刚才跟管少羽拼斗耗光了大半力气,额角的红肿还泛着红,暗红鳞甲上沾的泥土都没来得及拍掉。
此时他缓过那口气,一抬眼就看见温羽凡和陈墨居然跟那抓走吴老的人站着聊天,顿时急得跳脚,几步就冲了过去,伸手指着管少羽的鼻子,声音又急又哑:“温大叔!墨哥!就是他!就是他们一伙人把吴老强行抓走的!刚才还把我揍得晕乎乎的,你们怎么还跟他聊上了啊?快别跟他废话了,赶紧把人扣下来问吴老的下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系统之敌请大家收藏:(www.qbxsw.com)系统之敌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