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老者拼尽全力发动禁术,将她推入暗河。水流裹挟着她急速下冲,在失去意识前,她看见老者被剑光穿透的瞬间,腕间的凤凰纹完全亮起,化作火羽焚尽了执法堂弟子手中的锁阴令——那是五十年前,他没能保护好弟子的遗憾,此刻终于用生命完成了救赎。
浮出暗河时,苍梧宗已陷入混乱。苏寒和李修远浑身是血地躲在青竹林,看见她手中的剑鞘碎片,苏寒突然泣不成声:“方才执法堂说,守阁长老畏罪自戕……他明明是在替我们拖延时间!”李修远握紧染血的庚金剑,剑身上新出现的凤凰纹路,正是老者临终前用精血刻下的护道印记。
林幽凰低头看着掌中的《破阵十二诀》,第一页赫然画着守阁长老的画像,旁边批注:“苍梧宗第十八代刑堂首座,九阴玄凰体觉醒者,化名‘墨守’,暗中守护剑鞘碎片五十年。”原来五十年前的女修冤案,不过是仙帝们为掩盖剑鞘下落而制造的骗局,那些所谓的“邪修”,都是和她一样的九阴血脉继承者。
“系统,解析剑鞘碎片。”她轻声开口,识海中立刻浮现出十二道光影,每道光影都对应着一片剑鞘,“离火、贪狼、水神使……”当念到水神使时,碎片突然发出清鸣,与苏寒的双鱼佩产生共振,“东海龙宫的阵眼,需要水神使的情人魂魄才能开启,而那个魂魄,应该就在……”
话未说完,远处传来宗主的传音:“全体弟子注意,藏经阁被盗,嫌疑人为杂役弟子林幽凰,协同外门弟子李修远、内门弟子苏寒。即日起,三人列为宗门叛徒,格杀勿论!”苏寒的双鱼佩突然炸裂,露出里面藏着的半片玉简,正是水镜峰代代相传的龙宫地图。
“我们去东海,”李修远擦去唇角的血,目光扫过苍梧宗上空逐渐凝聚的锁阴阵虚影,“守阁长老用命换来的时间,不能浪费。”他忽然想起什么,从纳戒中取出个小玉瓶,“方才在暗室捡到的,里面装着的……像是女修的精血。”
林幽凰接过玉瓶,系统的检测结果让她浑身发冷:“这是三千年前锁阴阵初次启动时的祭品精血,每一滴都封存着女修的冤魂。”她突然明白,为何苍梧宗的女修难以突破金丹——这些精血被埋在宗门禁地,化作阵眼的一部分,不断抽取着后世女修的灵脉。
三人在暮色中离开苍梧宗,回望时,藏经阁的飞檐已被血色笼罩,守阁长老的尸体被悬在山门前,胸前贴着的,正是能镇压九阴血脉的“锁阴符”。林幽凰捏紧剑鞘碎片,指甲陷入掌心,鲜血滴在碎片上的瞬间,《破阵十二诀》突然浮现新的字迹:“剑鞘成时,十二仙帝的肉身在现世复苏,唯有集齐心魇之魄,才能让他们在光阴回溯中看见自己的罪孽。”
东海的方向,夜色中泛起幽蓝磷火,那是龙宫结界的标志。苏寒展开水镜峰地图,指尖划过“沉渊殿”标记:“传说水神使为救凤族女修,偷取了仙帝的锁阴令残页,被剜去心魄后,魂魄就封在沉渊殿的‘望归镜’中。”她抬头看向林幽凰,“而那位凤族女修,正是初代祖师在《凤栖古卷》中提到的‘玄凰圣女’。”
系统突然发出强光,投影出完整的锁阴阵模型:“当前已收集三颗心魇之魄,解锁剑鞘七片,锁阴阵解析度51%。检测到东海龙宫阵眼即将启动‘光阴潮汐’,唯有在子时潮落时,才能通过沉渊殿的‘时光甬道’。”林幽凰点头,目光落在自己逐渐凝实的凤凰纹上——随着剑鞘碎片的收集,她的九阴玄凰体正在完全觉醒,而这,既是破阵的钥匙,也是仙帝们最恐惧的存在。
子夜时分,三人抵达东海之畔。滔天巨浪在月光下翻涌,苏寒捏碎双鱼佩,化作三道水幕托着他们踏浪而行。当接近龙宫结界时,林幽凰腕间的凤凰纹突然化作火羽,在水面上投射出十二道星图,正是三千年前她在光阴回廊见过的阵纹。结界应声而开,露出下方泛着荧光的珊瑚建筑群,最深处的沉渊殿,正传来断断续续的琴音——那是水神使的魂魄,在弹奏给心上人听的《凤求凰》。
“小心,”李修远指着前方游弋的鲛人卫兵,他们眼中泛着的红光,正是被心魇操控的迹象,“这些生物的灵脉被锁阴阵篡改过,攻击方式和三千年前的仙帝战阵一样。”林幽凰点头,指尖凝聚出《九阴凤吟诀》的寒气,在触碰到第一只鲛人时发动《光阴回溯术》,将其灵脉状态回溯到被操控前的时刻。
鲛人眼中的红光褪去,突然对他们行礼:“见过玄凰大人,水神使大人等候您三千年了。”说罢,主动引领他们穿过珊瑚迷宫。沉渊殿的大门上,无数贝壳拼成的星图正在流转,每颗星点都对应着一位仙帝的陨落时刻——离火仙帝在焚烧自己时、贪狼仙帝在水晶棺碎裂时、水神使在被剜去心魄时……
殿内,巨大的望归镜悬浮在中央,镜面中倒映着水神使与凤族女修的过往:他为她偷取锁阴令残页,她为他挡下仙帝的致命一击,最后两人被分开镇压在万兽山脉与东海龙宫。镜中突然泛起涟漪,水神使的虚影浮现,眼中含着泪:“玄凰大人,我等了三千年,就为将这枚心魇之魄交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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