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距离家只剩最后一个红绿灯。
路口的绿灯刚亮起，苏玥轻轻打了把方向盘，车子稳稳朝着小区入口的方向拐去。
冬夜的街道褪去了白日的喧嚣。
路上的车辆渐渐变得稀疏。
偶尔有几辆晚归的车从身旁驶过，很快便汇入远处的夜色里。
苏玥松了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指尖因长时间用力泛起的白痕慢慢褪去。
她腾出一只手，慢慢滑动手机屏幕。
接通了方晴那通响了好一会儿的视频通话。
“叮”的一声轻响。
通话接通的瞬间，方晴那带着雀跃的喊声几乎要冲破听筒。
“生日快乐呀玥姐！快说说，今晚生日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吃蛋糕，有没有收礼物？”
屏幕那头，方晴正趴在柔软的大床上。
两只白皙的小脚丫翘得高高的，还随着说话的节奏轻轻晃悠着。
她把手机架在面前，一张元气满满的大脸占满了屏幕。
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盯着镜头。
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车内没开灯。
只有窗外点点昏黄的路灯透过车窗照进来，在苏玥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一半浸在柔和的光晕里，一半隐在淡淡的阴影中。
看不清具体的表情。
她正专注地调头，目光时不时扫向后视镜，留意着后方的来车。
刚想开口回应。
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方晴的追问又紧接着飘了过来。
“哎，你在哪儿呢这是？怎么黑乎乎的，还没回家？”
方晴说着，像是担心错过什么细节，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屏幕。
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杜海阳从浴室洗完澡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上裹着一件宽松的灰色浴袍，发梢还滴着细碎的水珠。
皮肤这几天有些晒伤，脸颊处晕出几个红点。
他瞥见方晴正捧着手机聊得专注，嘴角噙着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没出声打扰。
只是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头，从旁边的桌上拿起水杯。
给她倒了杯温水稳稳放在床头柜上。
他太了解方晴了，一聊起天就没个停。
生怕她待会儿说得口干舌燥。
挂了电话又开始吼着喝奶茶要饮料的。
这几天喝凉饮肚子一直不舒服。
其实不用听也知道，她准是在跟苏玥打电话。
今天是苏玥的生日，方晴从早上睁眼就开始念叨。
一天下来，这话他都听了不下几十遍。
苏玥已经顺利将车子开到了小区门口。
保安大叔抬杆时冲她笑了笑，她微微点头致意。
然后流畅地开向小区的小路。
这才缓缓回答起方晴的话来。
“没有，刚从酒店回来，到小区门口了，这么晚了还没睡，你干嘛呢？”
方晴立刻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坏笑，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酒店？这过完生日，又是大情人节的，还得送季教授回酒店。这明明都快是一家人了，回个家还得分开住，是不是老难熬了？老实说，是不是早就想念季教授的神仙男色了？”
她一边说一边对着屏幕挤眉弄眼。
那副八卦的小模样，压根没把旁边的杜海阳当外人。
杜海阳无奈地摇了摇头，索性在阳台的藤椅上坐了下来。
夜晚的海风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从窗外吹进来。
窗外是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辉的大海，浪潮轻轻拍打着海岸，静谧又温柔。
他就那么闲适地靠着，一边欣赏着这月色海景，一边听着方晴跟苏玥热热闹闹地聊天，像个安静的背景板。
直到听见方晴那句“想念男色”，他下意识低头瞥了眼自己浴袍领口敞开的弧度。
胸口的线条流畅又结实，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光泽。
他轻嗤一声，对着空气小声嘀咕：“某些人倒是不用分开住，那这大过节的也没见你有多沉迷……”
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抱怨。
可惜方晴正聊得上头，满脑子都是苏玥和季教授的八卦。
压根没注意到他这边的小动作，更没听清这句带着情绪的碎碎念。
另一边，苏玥缓缓打着方向盘。
将车子慢慢拐进熟悉的胡同。
最后稳稳停在院子门口。
她熄了火，按亮车内的顶灯，暖黄的光线瞬间填满车厢。
这才从手机支架上拿起手机，身子往座椅上靠了靠。
正式开启和方晴的“八卦时间”。
“嗯，今晚两家人凑到一起吃了顿饭，季教授喝得有点多，我刚把他送回酒店。”
她说着，抬手来回扭动了几下脖子，眉头轻轻蹙了蹙——
刚才扶季教授进房间的时候，不小心抻到了。
这会儿脖颈处还带着点别扭的酸胀感。
方晴抬手把一个软乎乎的抱枕搂进怀里。
盘腿坐在床上。
眼睛亮晶晶地开始追问：“两家人一起吃饭？那岂不是热热闹闹的，正好给你过了个超有排面的生日。说，季教授是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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