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暴毙!鉴定完毕!抬走吧!」
「允熥: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贵州?!洪武二十五年有贵州这地方吗?我记得是永乐才正式设省吧?允熥你地理是体育老师教的?」
「楼上懂王闭嘴!洪武十五年就设贵州都指挥使司了!虽然正式建省晚,但作为边远流放地完全够格!地理盲滚粗!」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他居然主动要求去!这跟把脖子洗干净递到刀口下有什么区别?!」
「悲壮!太悲壮了!明知是死路,也要自己选个死法吗?」
「破罐子破摔!绝对的破罐子破摔!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早点走,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这话…诛心啊!诛了洪武爷的心,也诛了自己的心!」
「这话就是在指着洪武爷的鼻子骂:我知道你要杀我!我认栽!求你给我个痛快,让我死远点行不行?」
「海瑞棺材板按不住了!这波直谏,海刚峰看了都得喊声大哥!」
「海瑞骂嘉靖是求名,允熥这是求生!不,是求速死!」
「理解他!真的理解!天天活在死亡预告里,身边全是想弄死他的人,亲爷爷就是最大的刽子手!换我我也疯!」
「所以他是真的绝望了…连挣扎都放弃了…」
「朱允炆党狂喜!最大威胁自我了断了!」
「允熥党哭晕在厕所!主公自爆了!这仗还怎么打?」
「洪武爷:咱还没动手呢,你小子自己倒先躺平了?这让咱很没面子啊!」
「接下来剧情:锦衣卫!诏狱!白绫?鸩酒?还是…贵州路上‘意外’暴毙?」
「(点蜡)(点蜡)(点蜡)允熥,走好…」
滚烫的、冰冷的、狂怒的、悲悯的、绝望的、幸灾乐祸的…无数弹幕交织碰撞,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眼前翻滚燃烧。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温度,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充满了爆炸性的情绪。
然而,在这信息爆炸的狂潮冲击下,朱允熥却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前所未有的平静。
那根一直死死绷紧的弦,断了。
一直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似乎…自己主动撞了上去?
没有想象中的恐惧和后悔。反而,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同退潮后的海水,温柔地包裹了他,冲刷着四肢百骸。随之而来的,竟是一种卸下了千斤重担般的…轻松。
他缓缓地、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一丝残留的龙涎香气息,却不再让他感到窒息。他慢慢地直起腰,不再看那扇紧闭的、象征着至高权力和无情审判的殿门。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殿内。
巨大的蟠龙金柱沉默矗立,雕花的窗棂在宫灯下投下复杂的阴影,仙鹤香炉的嘴还在徐徐吐着青烟…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这些东西,这座宫殿,这个位置,这个身份…都曾是他拼命想要抓住的,是他恐惧失去的根源。
现在,他亲手把它扔了。
像扔掉一块烫手的烙铁。
一种近乎虚脱的感觉袭来,却又夹杂着一种奇异的解脱。他撑着冰冷的地砖,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膝盖因为久跪而酸麻刺痛,额头上磕碰的地方也传来清晰的痛感。但这些真实的、身体的疼痛,此刻竟让他感到一丝活着的踏实。
他抬起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朱元璋袖风扫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凌厉的劲风带来的寒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帝王龙袍的、冰冷而沉重的织物触感。
他放下手,指尖冰凉。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空旷、华丽、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宫殿,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向着那扇隔绝了他与外面世界的沉重殿门走去。
脚步起初有些虚浮,如同踩在棉花上。但每一步踏下,那金砖传来的坚硬冰冷的触感,都让他的步伐一点点变得平稳、踏实。
沉重的殿门被侍立在外的太监小心翼翼地拉开一道缝隙。门外廊下悬挂的宫灯光芒流泻进来,有些刺眼。晚风也趁机涌入,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清新气息,吹拂在他脸上,吹散了殿内浓郁的、令人窒息的药味和龙涎香。
那风,竟有些凉爽。
弹幕仍在疯狂刷屏,争论不休,悲鸣与怒骂交织:
「他站起来了!他居然还能自己走出去?」
「眼神…好空洞,但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哀莫大于心死?还是…破而后立?」
「立个屁!等着收尸吧!」
「赌五毛!三天之内必有旨意!不是圈禁凤阳就是‘暴病而亡’!」
「贵州?想得美!洪武爷会让你活着到贵州?半路必出‘意外’!」
「未必!允熥这话太狠了!把洪武爷架在火上烤!真要立刻杀他,岂不是坐实了‘鸟尽弓藏、连亲孙都不放过’的恶名?老朱最好面子!」
「楼上真相了!自请流放以全性命,这话传出去,老朱再动手,史笔如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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