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去了一切还手手段，脸上还留着错愕而绝望的表情，无力地落了下来。
曾经繁华的巴黎城，不，是半个小时前还金碧辉煌，处处洋溢着演唱会的欢乐的巴黎城，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无人可以踏足的炼狱。
爆炸的影响不断向内，热闹的街区变成了夹杂着血肉以及人体组织的残酷碎片，甚至连断壁残垣都没能给巴黎剩下。
林翰的上升有多么雄心壮志，落下后就有多么绝望。
蝰蛇怎么会看不出林翰脸上表情的变化。
可是她同样什么都做不到。
她的嘴巴无力地张了张，搭配着她几乎完全不会表达的手语，只是为了表达三个字：
“爆能器”。
但是，就算知道是爆能器，身处极限范围的两人，难道又能做些什么吗？
……
……
十五分钟。
煎熬的十五分钟。
这场爆炸，足足持续了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终于不再有新的硝烟从巴黎城内升起，终于不再有新的冲击波从地下爆发。
林翰的喉咙涌起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张开嘴。几乎等同于喷泉般的血液便从他的口中漫出，几秒钟便把他的全身染得血红。
蝰蛇的眼眸不断眨动，无数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流出。
她只剩了一条半的胳膊，却还是尽力抬起它们，想要把林翰抱在怀里。
烟尘越来越淡，漆黑的夜色，盖过了爆炸存在过的痕迹。
世界转瞬之间，就只剩下了砖石坠落的轰鸣。
蝰蛇半跪在“去凡尔赛市”的路标下，右手掌心捧着林翰的后脑勺，可是早已经被鲜血完全染红。
她身上的力量倒是没有流失，但是她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再释放这些力量了。
她辛辛苦苦研究了一辈子的毒素，却连半滴都没有向王国公司投放，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激起，便石沉大海了。
她身边的同伴，她或讨厌、或喜欢的无畏契约特工们，全都消失在了如同地狱的废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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