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筠踉跄后退,撞进言守拙怀中:“萧师兄...你明明死在火海里...”
“是曹督公救我出来的。”萧师兄指尖摩挲竹杖上的火焰纹,“用言家三十二条人命换的。”
竹杖突然裂开,无数蛊虫如黑雾涌出。慕容迟银针连射却挡不住虫潮,瞬间被吞没大半。
“没用的...”萧师兄轻抚蛊虫,“这些是用言家人骨血养的‘焚心蛊’,专克慕容家的破蛊丹。”
沈知意真武剑罡风骤起,剑气却在那只完好的眼睛前停滞——那瞳孔深处,竟映着她幼时被抱在父亲怀中的景象!
“想不到吧?”萧师兄的笑声混着虫鸣,“你父亲沈青冥当年也是海棠书院的人...他才是第一个发现长房与东厂勾结的!”
药叟言守拙突然暴起,蛊纹自皮下浮现:“萧景琰!当年就是你向曹安民告密,才害得言家灭门!”
两只蛊王在空中轰然相撞,血雾弥漫。雾散时萧师兄已退至暗渠出口,袖中滑出卷明黄圣旨。
“曹督公让我带句话。”他展开圣旨,露出空白绢帛,“江湖事该了了——只要沈姑娘肯入东厂为质,督公便解了全城的蛊。”
更夫的新谣忽从河面飘来,带着女子凄婉的哼唱: “秦淮水,胭脂红 多少忠骨葬蛊中 莫道书生无肝胆 且看丹心化毒虫”
陆云袖突然罗袖翻卷,七十二根银针尽数射向圣旨。针尖却在触及绢帛时转向,直刺自己心口!
“阿姐!”沈知意抢身去挡,却被喷了满脸热血。
陆云袖软倒在地,心口银针根根变黑:“姑娘...圣旨上涂了‘相思缠’...快走...”
慕容迟银针连封她心脉,指尖却触到异物。轻轻扯出,竟是枚东厂火焰纹的令牌——背面刻着“金陵暗桩首座”!
“十年...”陆云袖气息微弱。受伤不轻。
沈知意握剑的手第一次颤抖。看着咳血的青筠姑姑,看着为护她死去的药人孩童.
暗渠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东厂番子的火把映红水面,无数被蛊控的江湖人如行尸走肉般围拢。
“时辰到了。”萧师兄竹杖轻敲水面,“要么沈姑娘跟我走,要么全城人给这秦淮河添抹胭脂色。”
盲眼美妇沈青筠突然挣扎起身。她撕开衣襟,心口蛊痕竟与陆云袖的令牌纹路完全契合:“原来...我们都是曹安民的蛊皿...”
她突然扑向萧师兄,周身血脉尽数爆裂。血雾中飞出金红相间的蛊云,瞬间吞没所有东厂番子!
“快走!”药叟言守拙拽住沈知意,“这是‘同归蛊’...撑不过半盏茶...”
慕容迟银针尽出,逼退疯狂涌来的蛊人。武当掌门与少林方丈率众结阵,却挡不住越来越多的高手倒戈。
混乱中,沈知意忽然看见某个被蛊控的江湖人腕间系着条褪色红绳——正是她儿时送给邻家小乞儿的平安结。
真武剑嗡鸣骤止。她轻轻推开言守拙,解下剑穗系目的白发。
“慕容公子,”她将染血的东厂令牌抛过去,“带活着的人去姑苏慕容家——那里有曹安民最怕的东西。”
不等回应,她已纵身跃入蛊云最浓处。真武剑插地三丈,罡风如莲花绽放。
“沈氏罪女知意——”她的声音穿透虫鸣,“愿以身为饵,请天下蛊虫尽归此身!”
秦淮河骤然沸腾。所有蛊虫如见烛火般扑向她单薄的身躯,在肌肤上蚀出万千血痕。
当最后一只蛊虫没入心口时,沈知意听见极遥远的河面上,传来一声似曾相识的叹息。
月光照亮她逐渐透明的身躯,腕间忽然浮现出与那江湖人一模一样的褪色红绳。
秦淮河面的叹息声如蛛丝般断裂在夜风里。沈知意周身蛊虫的嗡鸣骤然静止,所有蚀入她血脉的毒蛊竟在皮下凝成冰蓝色的纹路。
“傻孩子...”那声叹息再次响起,带着千年寒冰般的冷意,“曹安民的蛊,也配伤我慕容家的人?”
一艘乌篷船无声破开胭脂色的河水。船头立着个白发老妪,手中龙头拐杖轻点水面。所有被蛊控的江湖人应声跪倒,眉心钻出的蛊虫尽数飞向拐杖顶端那颗幽蓝的珠子。
慕容迟突然踉跄跪地:“老祖宗...您不是闭关五十年了?”
老妪踏水而来,每一步都凝出冰莲。她指尖轻触沈知意心口,蛊毒纹路瞬间化作冰晶剥落:“曹安民偷学我慕容家《冰魄诀》时,你祖父还在穿开裆裤。”
药叟言守拙突然激动嘶吼:“您是...五十年前以冰蛊镇江湖的‘蛊仙’慕容怜!”
龙头拐杖突然指向暗渠某处。冰霜顺着水流疾射,冻住正要逃遁的萧师兄。
“小景琰,”慕容怜的声音带着奇异怜惜,“当年你父亲跪在慕容家门前三天三夜,求我救你出火海...可不是让你给太监当狗的。”
萧师兄周身冰壳碎裂,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肤:“曹督公答应替我报仇...长房烧死了我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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