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祖母每夜喂我的不是鸩酒...”沈知意忽然咳出带冰碴的血,“是她抽出的自身心脉精血!”
冰碴落地即长成血色珊瑚,珊瑚枝桠间托着枚玉简。简上刻着沈太君绝笔:“知意,你当她是姊妹,她却注定要饮你的血——这是马皇后血脉的宿命。”
陆云袖腕间银铃突然炸裂,九枚铃舌化作金针射向她心口。针尾系着的竟是建文帝血诏:“朕以真龙立誓:若得重生,必饮尽药胎之血!”
“原来如此...”药叟的锄头忽然裂开,露出里头半截天子剑,“当年长陵地宫炼的不是长生烛,是换血大阵!”
剑尖指向秦淮河,河水倒涌成镜。镜中映出惊悚景象:三百六十具冰棺中的“建文帝”齐齐睁眼,瞳仁里游动的竟是永乐帝的龙纹!
“允炆我儿,”他们齐声笑道,“朕借你的药人身躯重生,你借朕的龙脉炼蛊——朱家与沈家,到底谁才是药鼎?”
沈知意真武剑忽然自行重组,剑脊浮现北斗七星。每颗星位都嵌着颗琉璃心——正是历代沈太君的心脏!
“祖母...”她抚剑痛哭,泪滴竟灼穿地面,“您何苦代代剖心...”
盲眼美妇忽然拨动无形琴弦。音浪掀开地层,露出底下宏伟秘境:九具水晶棺呈环形排列,每具棺中都躺着个正在编织金线的沈太君!她们心口皆插着金针,针尾系着不同年代的玉玺。
“傻孩子,”九个太君同时抬头微笑,“不要恨云袖——她饮你的血,实则为解你身上的蛊毒啊。”
她们指尖金线忽然汇入陆云袖脉门。陆云袖凄厉长啸,啸声中飞出三百六十只金蝉,每只蝉翼都刻着药方!
“原来所谓反噬...”慕容迟银针追捕金蝉,“是太君们代代累积的解药!”
金蝉纷纷坠入秦淮河,河水瞬间凝成药露。露珠中浮起马皇后虚影,她轻抚两个少女的发顶:“朱家负你们九世,今以江山为偿——但这江山,非要坐在龙椅上才算得吗?”
传国玉玺自九天坠落,却在触及地面时化作药杵。杵底刻着新诏:“医者治世,武者安邦。沈氏当开万世药堂!”
沈知意心口忽然绽出并蒂莲,莲花中坐着个编织金线的老妪虚影:“知意,云袖,看好了——” 她将金线抛向朝阳,线化为虹桥贯通南北。桥上行来的竟是重生后的沈家军,他们铠甲缝中生出药苗,掌心托着自家儿女。
“这江山...”陆云袖腕间银铃自成曲调,“原来不必流血也能取得。”
更夫的新谣随风飘来: “金陵春,药香沉 九世剖心终成仁 莫问双凰归何处 且看万姓叩医门”
只是那医门匾额阴影里,有个编织金线的老妪悄悄收起针——针尖挑着片带血的龙鳞,龙鳞上映出紫禁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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