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会交给少爷的。”怀菊接过银子，不经意间捕捉到了语柔眼中的落寞，以为她只是失落于这样的结局，冷言道：“若不能共苦，又怎能同甘。”
语柔听了并不介意，她已经心如死灰，为了唐风，这世间的一切她都甘愿忍受。
语柔没有理会怀菊的暗讽，依旧柔柔弱弱的样子，黯然对怀菊说：“唐公子，今后就有劳你照顾了。唐公子平日里......”
语柔还想要再交待些什么，不料却被怀菊打断：“放心，他是我家少爷，我自会照顾好他，你就回栖凤楼伺候那些男人吧。”
其实，怀菊也知道此次一别，以后便是形同陌路。她明明心中是想说几句宽慰、珍重的话，可不知怎地脱口而出的却是如同棍棒一般伤人。
“我......”
语柔凝眸注目，但很快又缓和过来，低垂着眉点了点头。“你和少爷自小长大，自然是要比我亲近许多。”
说罢，语柔转身离去，怀菊在身后望着她落寞的背影，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
张嬷嬷在语柔的房间等了近一个时辰，心中越来越焦急，正想着出去看看，却见语柔借着月色款步而来。
只是走近一些，才发现她面色绯红，眼中盈盈似一淌春水，步态也不如之前那么轻巧，不由心中一沉。
“嬷嬷，我办妥了，咱们回去吧。”
语柔说着，便拿起收拾好的衣物，引着张嬷嬷离开。
张嬷嬷疑惑地盯着语柔并不言语，到了马车上，张嬷嬷抓住语柔玉腕压低声音说：“姑娘，你与我说句实话，是不是刚才你把身子交了？”
语柔转头看着马车外面，并不言语。
而张嬷嬷心中更加不安：“姑娘，你且要对我说实话呀。嬷嬷我男欢女爱之事见得多了，这种事情是逃不过我眼睛的。”
语柔见张嬷嬷眼神坚定，知道是隐瞒不住的，于是羞涩地点了点头。
看见语柔点头，张嬷嬷差一点捶胸顿足，拉住语柔手腕说：“姑娘，你这是糊涂啊，你这是糊涂啊。你在这栖凤楼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为了什么，难道你忘了吗！”
语柔态度平和，淡然说道：“语柔没有忘记，只是语柔寻得了值得交付身子的人，此生无憾了。”
张嬷嬷：“是那个唐风吗，他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你给他到底能有什么好处！当初，他虽然替你赎了身，可我还是交待你，若不进唐府便不要轻易交出身子。你说现在这种境地，你交于他，不是在做赔本的买卖吗。”
语柔：“嬷嬷，语柔一直以来都未忘记你的教导。你说女人的身子便是最贵重的筹码，可是在和自己心爱的人交往，怎么会是买卖呢。为了他我愿意付诸一切，哪怕是没有回报......我知道，再入栖凤楼便是身不由己，很难再保住自己清白，倒不如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给自己最愿意给的人。”
张嬷嬷长长叹了口气：“姑娘，您只记住了嬷嬷的这句话，可曾记住你入栖凤楼第一天，我告诫你的话？”
“什么？”语柔有些忘记了，只记得习教嬷嬷第一天手中所拿的戒尺。
“每个人都有自己逃不出的命劫，而我们的命劫就是感情。像我们这样的女人，千万别动感情，我们可以历经很多男人，但千万别试着爱上一个男人，这是无数姐妹用命实践出的至理名言，切记切记。”
张嬷嬷再一次重申着这句话，但已经不是告诫，而是无奈地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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