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煞!你现身于此,意欲何为?!”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在这寂静得可怕的殿堂中回荡。
那天煞的轮廓,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那模糊的、仿佛由无数灾厄剪影构成的“面部”,转向了张凡的方向。没有眼睛,但张凡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漠然、仿佛在打量蝼蚁般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随即,那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古神之言再次传来,依旧冰冷空洞,却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意味?
“意欲何为?”天煞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摩擦,“蜉蝣撼树,尚知挣扎。尔等……连蜉蝣都不如。”
它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欣赏”下方众人因这赤裸裸的蔑视而产生的怒意与紧绷。
“既然问起,便让尔等死个明白。”天煞的意念继续传来,不带丝毫感情,却蕴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数千载前,第三次灭世之时……此殿众神,为那虚无缥缈之‘大义’,倾尽所有,以众神本源为祭,将吾……封印。”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众人心头。第三次灭世?众神倾力封印?这些信息,如同惊雷炸响!
“然,天道循环,有生便有灭,有存便有亡。吾乃‘灭’之本身,岂是区区封印可永锢?”天煞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彼时,吾以一丝微不可察之天煞气息,遁出封印,悄然布局。”
张凡瞳孔骤缩!布局?一丝气息?
“九州……昆仑门……”天煞缓缓吐出这两个名字,如同在陈述与自己无关的棋局,“皆乃吾之造物。棋子落定,静待时机。而那绝佳之契机……”它的“目光”似乎扫过张凡,又扫过他手中的轩辕剑,身后的诛仙阵图,以及镜辞手中的宝莲灯,“便是尔等……与那所谓‘真龙气运’‘上古传承’纠缠不休之时。”
“至于此殿众神……”天煞的意念陡然变得幽深而残酷,“与吾沾染因果,封印之仇,岂能不报?彼等心中,但凡存有一丝邪念、一缕贪欲、一点不甘……便如暗夜烛火,尽在吾之掌控。邪念,即为吾之食粮,亦为……操控彼等之丝线。”
此言一出,万神殿内,从第一层到第六层,几乎所有神系的光芒,都出现了剧烈的、不受控制的波动!无数道原本威严、神圣、或平和的气息,此刻竟隐隐透出混乱、挣扎,甚至……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惊怒与恐慌!尤其是第三层克苏鲁神系那片混乱区域,更是传出了尖锐的非人嘶鸣与更加狂乱的扭曲光影!
天煞对这一切恍若未闻,或者说,这正是它想要的效果。
“如今,时机已至。”天煞那模糊的轮廓,仿佛“抬起”了“手臂”,指向下方芸芸众神,也指向张凡等人,“吾将行第四次灭世。此次,非为清洗,非为轮回……而是终结。彻底之终结。抹去一切存在之痕迹,令此方天地,重归‘无’之寂灭。尔等,连同此殿诸神,皆为此终焉……第一道祭品。”
“祭品”二字落下,如同最终判决!
“动手!!!”
几乎在天煞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张凡的怒吼已然炸响!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一丝侥幸!面对这等布局千古、以灭世为目标的终极之恶,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唯有以命相搏!
“镜辞!护住大家!”张凡厉喝,同时心念如电,体内那早已与心神相连的四圣兽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青龙幽!玄武冥!朱雀炼!白虎狱!圣兽合阵,护!”
吼声未落,四道浩瀚光华自他体内冲天而起!
左臂青龙印记处,深邃如夜的青黑色光芒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勾勒出一条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庞大的龙形!龙鳞不再是半透明,而是化为了实质般的墨玉质地,边缘流转的银色电芒粗壮如蛇,龙目之中,古老的林木虚影疯狂生长、蔓延,仿佛要撑开一片独立的青木世界!龙躯摆动,带起的不再是微风,而是呼啸的青色罡风龙卷!——圣兽级·青龙幽,全力显化!
后背玄武印记,玄黑色光华沉重如北冥倾覆!龟蛇合体的巨兽轰然降临,龟甲之上,微缩的山川地理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山脉隆起,江河奔流,散发出镇压一切、承载万物的磅礴地气!玄冥寒气不再是丝丝缕缕,而是化作环绕周身的灰黑色寒潮领域,所过之处,连流动的神性都仿佛要被冻结!——圣兽级·玄武冥,巍然如山!
胸口朱雀印记,赤金光芒如同超新星爆发!一只翼展超过三丈、完全由浓缩到极致的赤金神火构成的神鸟尖啸着振翅飞出!每一片火焰羽毛都晶莹剔透,如同流动的火焰水晶,尾羽拖曳出的不再是轨迹,而是焚烧虚空的炽热焰流!它盘旋在众人头顶,如同一轮坠落人间的烈日,散发的光热驱散着天煞带来的冰冷绝望!——圣兽级·朱雀炼,烈焰焚天!
右臂白虎印记,白金色光芒锐利得刺痛眼眸!一头体型矫健如猎豹、通体毛发根根如同白金短矛的猛虎低吼着显现!它没有立刻扑出,而是四肢微曲,蓄势待发,猩红虎目锁定天煞,眼中只有纯粹的、要将一切撕裂毁灭的杀伐意志!周身弥漫的白金色煞气火焰,剧烈扭曲跳动,火焰中沉浮的刀剑虚影发出铿锵震鸣!——圣兽级·白虎狱,煞气盈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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