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甬道分支
真知甬道并非一条直线，前行不久便出现无数分支。每一条分支都通往不同的方向，分支入口处浮现着不同的画面。有的画面中世界繁荣，有的画面中文明崩塌，有的画面中万族共生，有的画面中生灵涂炭。
姜清雪停在一处分岔口，盯着入口处的画面。那画面中，赤霄选择归隐，不再过问世事。起初五界平静，但随着时间推移，失去指引的各方势力开始内斗。最终，五界崩坏，万族凋零。
她颤声道：“这是赤霄归隐的后果。”苍溟尊者盯着画面，沉声道：“若是他真的放下一切，五界就会走向这个结局。”它指向画面中那些崩塌的世界，“没有他的指引，众生心网会逐渐失控，善恶道果会失衡，最终一切都会毁灭。”
轩辕族长老叹息：“所以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秩序的一部分。他不能放下，不能归隐，必须一直走下去。”他看着那些分支，“每一条分支，都是一种可能。有的通向生，有的通向死。”
三人沉默良久，继续前行。身后，那些分支入口的画面还在流转，警示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第二节·崩坏幻境
走到甬道中段时，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那些分支入口的画面从入口涌出，在甬道中交织成一片巨大的幻境。幻境中，五界正在崩坏——墟渊崩塌，混沌之气肆虐；灵藤枯萎，万界失去连接；道果碎裂，善恶彻底失衡。
姜清雪看到自己站在废墟中，神农血脉已经枯竭。她尝试催动木灵之气救治伤者，却发现自己的修为早已消散。那些曾经被她救过的人，一个个倒在面前，她却无能为力。
苍溟尊者的幻境更加惨烈。它看到龙族被混沌之气吞噬，族人哀嚎着化作飞灰。它想要冲过去救他们，却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龙族万年传承，毁于一旦。
轩辕族长老跪在幻境中，轩辕丘已成废墟。启蒙塔倒塌，先祖牌位散落一地。他捡起一块碎片，碎片上刻着先祖的遗训——守护苍生。可是苍生已经没了，守护还有什么意义？
三人挣扎着想要挣脱幻境，却越陷越深。
第三节·纪事末卷
就在三人即将被幻境吞噬时，甬道尽头突然亮起一道光芒。光芒穿透幻境，在众人面前凝聚成一部巨大的古籍。古籍封面以不知名的兽皮制成，上面刻着五个古篆——《太虚纪事》末卷。
姜清雪伸手触碰古籍，指尖刚触及封面，幻境瞬间破碎。她大口喘息，冷汗湿透了衣衫。苍溟尊者和轩辕族长老同样脱身，三人对视一眼，心有余悸。
古籍自动翻开，里面的内容让三人震惊。这不是普通的史书，而是记载着太虚古界从诞生到终结的完整历史。从混沌圣人开天，到监察使斩三尸，到赤霄觉醒，到如今每一步，都有详细记载。
苍溟尊者颤声道：“《太虚纪事》……这是谁留下的？”它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记载的正是他们此刻的经历——踏入甬道，遭遇幻境，发现古籍。每一行字都与现实完全吻合。
轩辕族长老颤声道：“这是预言，还是记录？”
第四节·授道未来
古籍翻到最后一页时，页面上浮现一幅灵纹绘卷。绘卷中，放牛娃盘坐在山巅，周围环绕着无数修士。那些修士有人族，有妖族，有古族后裔，还有从未见过的种族。他们神情专注，正在聆听放牛娃讲道。
姜清雪颤声道：“放牛娃在授道！”她看到绘卷中放牛娃的面容，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他的眉心神印完整，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那些金光化作无数细小的文字，飘向周围的修士。
苍溟尊者盯着绘卷边缘，那里有一行小字——太虚纪元，第三万六千五百二十七年，放牛娃于无相秘境开坛讲道，万族来朝，道统永续。它颤声道：“这是未来的场景！”
轩辕族长老激动得浑身发抖。放牛娃虽然消散，但在未来，他会再次出现，继续他的使命。那些聆听讲道的修士，会成为新纪元的传道者，将道统传遍万界。
绘卷边缘，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倒计时开始。
第五节·纪元倒计
话音刚落，绘卷边缘浮现一串数字——三万六千五百二十七。数字每跳动一次，就减少一。苍溟尊者颤声道：“这是太虚纪元的倒计时！从现在到放牛娃授道的那一天，还有三万多年。”
姜清雪盯着那串数字，心中五味杂陈。三万年太久，久到足以让沧海变桑田，让文明兴衰无数次。但三万年又太短，短到他们无法亲眼看到那一幕。她轻声道：“我们看不到那一天了。”
轩辕族长老摇头：“看不到没关系，只要那一天会来就行。”他指向绘卷中那些聆听讲道的修士，“他们中的有些人，或许就是我们轩辕族的后裔。我们的道统，会一直传承下去，直到那一天。”
苍溟尊者点头：“传承的意义，就在于此。我们不是为自己活着，是为后人铺路。”话音刚落，那串数字突然停止跳动。倒计时停在三万六千五百二十七，然后缓缓消散。
绘卷中，放牛娃抬起头，看向画面外的三人。他微微一笑，仿佛在说——谢谢你们。
第六节·镇碑出世
绘卷消散后，古籍自动合上，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甬道尽头。三人还沉浸在震撼中，突然感应到四极方向传来剧烈的波动。那是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极守护的位置，此刻正在剧烈震颤。
苍溟尊者面色剧变：“四极镇世碑出世了！”它感应到龙族守护的东方，一道巨大的石碑正在从地底升起。碑身刻满古老的纹路，与《太虚星轨图》完全吻合。其他三极同样如此。
姜清雪颤声道：“镇世碑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世？”她想起古籍中的记载，四极镇世碑是太古时期留下的最后手段。当万界面临不可逆转的危机时，四碑会同时出世，启动最后的守护阵法。
轩辕族长老指着甬道尽头：“那里，有答案。”三人加快脚步，朝着甬道尽头狂奔。身后，倒计时虽已消散，但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四极镇世碑出世，意味着新的劫数即将来临。
甬道尽头，光芒越来越亮。那是通往真相的大门，也是通往最终战场的大门。三人深吸一口气，踏入光芒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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