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工业部办公楼会议室。
一众领导班子以及第一汽车制造厂的正副厂长齐聚一堂。
房间内的气氛冷到了冰点，除了孙部长之外，其余人大气都不敢喘。
“既然不是一汽产的，也不是咱们部里的单位，那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摩托是谁家产的？”
沉默，包括刚被调回机械工业部的孙司长在内，所有人都保持沉默。
见此一幕，部长孙建业更恼火了：“平时一个个的，不是都叫得很欢吗？”
“怎么？现在一个个都哑巴了？！”
会议室内，只剩下孙部长的呵斥声。
“全国仅有的汽车生产任务就在咱们机械工业部手里！”
“专家也好，资金也好，设备也好，该给的支持部里哪样儿没给到位？！”
“现在你们告诉我，四九城出了一辆摩托车，居然不是咱部里的单位生产的！”
“甚至连名儿你们都不知道！”
“好啊！你们可真是出息了！”孙建业怒极反笑，血压飙升。
转头瞥见自己刚被退货回来的好大儿孙志远，居然在会议上神游天外，心里的火气蹭一下就窜了出来。
“孙司长！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孙建业脸色铁青，一脸的怒其不争。
“我......”
孙志远被问懵了，他哪儿知道是谁造的车啊。
等会儿！
他好像还真知道！
‘不可能！’
孙志远瞳孔猛然瞪大，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距离他离开冶金工业部，才过去一个多月。
他不相信贾东旭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出成果。
可是，事实好像已经摆在眼前了。
他嘴唇嗫嚅了几下，开口道：“孙部长，我可能还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
半个小时后。
尽管内心万分不愿，部长孙建业还是忍着恶心给冶金工业部打去了电话。
叮铃铃~~！！！
啪嗒！
...
“李部长，有您的电话，是机械工业部打来的！”
部长李刚眉头一挑，表情有些纳闷儿，但还是接过了话筒。
“喂~！”
“老李啊？是我，老孙！”
“咱们几个老战友这都好些年没聚过了，晚上咱俩一起喝点儿呗！”
...
五分钟后。
“姥姥的，爷们儿就知道你这个孙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拖拖拉拉的，能不能一次性拉干净？！”李刚态度很不好。
然而，对方这次居然没敢和他扎刺儿，话筒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孙建业十分无奈，随后详细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话语之间，着重强调了‘外汇订单’四字，这消息顿时吸引了李刚的注意。
“还有这事儿....咳咳，你个大孙子消息还挺灵通啊，我这个部长前脚刚知道，你后脚就打了电话过来！”
“那....老李啊，凭咱俩过命的交情，能不能....”
“喂？老孙，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信号不好？喂！....”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待会儿还有个会要开，回见......”李刚扯谎脸不红心不跳，直接挂断了电话。
瘪犊子玩意儿！
老子自己都不知道！
有了成果居然不上报，胆儿也太肥了！
迫不及待挂断电话后，李刚急忙喊来了秘书，很快整个冶金工业部就召开了高层会议。
......
与此同时，机械工业部这边，孙建业黑着脸放下话筒，心里想着如何挽回颜面，当即就招呼手下召开了会议。
第一汽车制造厂的姜厂长主张派人前去挖人、挖项目。
而部长孙建业已经在寻思着如何向上级解释了，毕竟，自己的专业似乎被别人的爱好挑战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首都钢铁公司总经理办公室，贾东旭也接到了来自冶金部的电话。
“小贾！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有成果为啥不上报？！”两位部长火气很大。
“成果？呦呵，两位部长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我们首钢养殖场确实已经开始养猪了！”
“不是猪！是车！摩托车！贾东旭同志，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李部长的嗓门陡然加大。
“小贾啊，打你这个电话之前，我们已经联系过李明玉同志了。”话筒中的嗓音一变，成了姚老头。
贾东旭闻言，眼珠子一转，强行搅便道：“李部长、姚副部长，你们听我解释，我们最新研发的摩托确实已经上路了。”
“但是，目前还处于试验阶段，万一跑了几十公里就趴窝了，这传出去不是给部里丢人嘛！”
“我这么做，完全是在为组织考虑啊，属于正规的产品研发流程。”
此言一出，话筒内传出的语气稍缓。
“...小贾，这样吧，中午你们准备准备，部里打算临时组织一场考察，就定在你们公司了。”姚老头给双方都递了个台阶。
贾东旭万万没想到部里的动静会这么大，才第二天就要到厂里来考察成果了。
“啊？两位部长，这会不会太突然了一点？”
啪嗒！！！
对方挂断了，没给贾东旭拒绝的机会。
...
半个小时后。
部里果然来人了，不过这一次，只来了一辆车。
除了司机之外，就是两位部长外加宫良一共三人。
两拨人刚在厂门口见面，部长李刚直接要求看成品，居然连饭都没心思吃了。
五分钟后，首钢中央广场前，贾东旭骑着银色摩托闪亮登场。
亲眼见到成品，考察小组成员顿时眼前一亮。
贾东旭一边介绍一边叙说自己接下来的设想。
等两位领导初步完成简单试驾之后，脸上的笑意再也压制不住。
“好啊！小贾同志，你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
部长李刚不顾亲儿子幽怨的眼神，重重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当众表扬道。
毕竟自己儿子有几斤几两，他还是很清楚的。
结果贾东旭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部长，您先别高兴得太早，以厂里目前的条件，想要量产这样的摩托，还做不到！”
“小贾！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说！”贾东旭刚想开口，天空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大地似乎都震颤了。
众人齐齐转头望去，只见北面天边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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