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村长。”周安郑重道谢,心里暖意翻涌。白天他据理力争保全知青、倾尽积分换来大雨护下整片山林,这份担当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此刻自己遇上难处,大队愿意倾力相助,这份人情记在了心底。
三人结伴朝着公社卫生院赶去,夜色漆黑,只有一盏煤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亮,雨后的山路湿滑难行,灌木丛上的积水时不时滴落下来,打湿衣衫。周安心急如焚,步子迈得又快又稳,脑子里不停回忆自己前世了解到的麻疹护理要点:麻疹患儿不能捂汗太厚,一旦高热惊厥会十分危险,同时要多喂温水,保持眼部清洁,杜绝外人随意串门,避免交叉感染。他甚至下意识想起了自己的系统商城,30万积分已经全部消耗一空,现在账户里只剩下零星打猎积攒的几千零散积分,只能兑换一些基础退烧药、消炎草药,高端的西药根本兑换不起,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再动用这些仅存的家底。
一路紧赶慢赶,将近一个小时之后,三人终于赶到公社卫生院。赤脚医生李大夫刚刚收拾好诊疗器具,正准备休息,听闻周家村有孩子疑似麻疹,立刻没有半点迟疑,背起药箱就跟着动身。
“麻疹这个病,现在没有特效药,最凶险的就是并发症。小孩子心肺娇嫩,一旦烧出肺炎,就麻烦了。我随身带一点柴胡退烧草药,还有清洁眼睛的淡盐水配比方子,回去之后严格按照我说的护理。屋里不能直吹冷风,但是也要微微开窗透气,被褥轻薄适中,千万不能裹得密不透风。”返程路上,李大夫边走边细致叮嘱,把关键要点反复强调。
回到周家小院的时候,屋里妞妞的哭声已经微弱了不少,小脸依旧滚烫,姜宁一直守在炕边,时不时用微凉的棉布轻轻擦拭孩子的额头,眼睛熬得通红,一刻都不敢合眼。几个弟妹安静地守在外屋,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到炕上的小侄女。
李大夫仔细给妞妞做了检查,翻开眼睑、查看口腔,又摸了摸周身淋巴结,最终敲定了诊断:“没错,就是麻疹初期,疹子还没发出来,接下来两三天,身上会慢慢出满红疹,疹子全部出透之后,烧自然会慢慢退下去。现在先熬煮柴胡草药分次喂服降温,每天用淡盐水擦拭眼角,孩子哭闹不肯进食,就少量多次喂温白开水、米汤,补充体力。”
他从药箱里分出一小包草药,又写下一张手写方子,还特意嘱咐:“最近不要让别的小孩子过来串门,麻疹传染性极强,家里其他没出过疹子的弟妹尽量隔离开。如果夜里持续高烧超过三十九度,或者出现喘息、嘴唇发紫,一定要第一时间再来找我,万万不能耽搁。”
周安认真把每一句话都牢牢记下,送走李大夫和两个帮忙的后生之后,立刻按照方子生火熬药。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草药独特的清苦味慢慢弥漫在小院里。姜宁小心翼翼抱着妞妞,一点点喂下温热的药汁,孩子抗拒地扭动着小身子,眼泪混着药水流下来,看得夫妻俩心口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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