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阿尔伯特接过话头：“而火箭队，他们太老了。奥拉朱旺37岁，巴克利34岁，皮蓬34岁。他们能在第一场打出超水平的表现，偷走一场胜利，但他们不能在七场系列赛里每一场都打出那样的表现。他们的腿不允许，他们的膝盖不允许，他们的肺不允许。这就是为什么我说，湖人队会在六场之内结束这轮系列赛——不是因为火箭队不够好，是因为他们太老了。”
赛后，湖人队的更衣室里弥漫着一种释放后的轻松。
奥尼尔坐在更衣柜前，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手里拿着一瓶佳得乐，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
他的膝盖上敷着冰袋，但他在笑。
他的数据表放在旁边，35分14个篮板，他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数据不重要，”他对围上来的记者说，“重要的是我们赢了。我们在主场赢了。我们把系列赛带回了同一起跑线。”
记者问他：“沙克，你怎么看待火箭队在第二场的表现？”
奥尼尔笑了，那种标志性的、带着点得意的笑容：“他们累了。你看到巴克利在第三节的样子了吗？他跑不动了。他的腿在发抖。我一点都不惊讶——34岁的膝盖，在两天之内打了70分钟，还能跑就怪了。”
他的笑容收敛了一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但我要说一件事，”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当我们认真起来的时候，没有人会是我们的对手。第一场我们输了，那是因为我们没有认真。我们在赛前觉得火箭队是一群老头子，觉得我们随便打打就能赢。我们错了。他们是一群有戒指的老头子，他们知道怎么赢球。但从第二场开始，我们认真了。科比认真了，我认真了，德里克认真了，所有人都认真了。当湖人队认真起来的时候，没有人能挡住我们。”
他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记住我说的话。这轮系列赛，会在休斯顿结束。”
科比坐在角落里，没有接受采访。
他的更衣柜前摆着一杯水和一份数据表，他没有看，只是安静地换着衣服。
他的表情和赛前一模一样——平静、专注、冷峻。
没有因为赢球而放松，没有因为数据好看而得意。
他的脑子里已经在想第三场比赛了——在休斯顿，在火箭队的主场，在那些疯狂的球迷面前，怎么再赢一场。
皮蓬会怎么调整？奥拉朱旺会怎么协防？
巴克利会在低位怎么制造麻烦？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都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推演。
任务还没有结束。任务从来没有结束。
火箭队的更衣室里，气氛很平静。没有沮丧，没有互相指责，只有一种老将在客场输球之后的沉默。
巴克利坐在更衣柜前，膝盖上敷着冰袋，左肩上贴着肌贴，右手上缠着绷带。
他的数据表放在旁边，16分11个篮板，不算差，但他知道，这些数据大部分是在上半场拿的。下半场他只得了4分，因为他的腿跑不动了。
他在第三节被奥克利顶了两次腿弯之后，每一次启动都疼一下，每一次起跳都犹豫一下。
那些犹豫在常规赛里不算什么，但在季后赛里，在面对湖人队的时候，每一次犹豫都会让对手抓住机会。
“查尔斯，”一个记者小心翼翼地问他，“你今天下半场是不是体能出了问题？”
巴克利抬起头，看了记者一眼。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老将的坦诚。
“是的，”他说，“我累了。34岁了，打了三十多分钟高强度比赛，我累了。这不是借口，是事实。我的腿在第三节开始发抖，我的投篮开始短，我的防守开始漏人。我在场上跑了十分钟，感觉自己像是在水里跑步——每一步都很重，每一次呼吸都很困难。”
他停顿了一下，舔了舔嘴唇。
“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哈基姆的膝盖在疼，斯科蒂的腿也在发软。我们是一支老球队，我们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所以我们不会因为一场比赛的失利就慌。回到休斯顿，我们会调整，会休息，会准备好第三场比赛。系列赛是七场四胜制的，我们还有机会。”
奥拉朱旺坐在角落里，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他的膝盖上敷着冰袋，比平时更厚。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疲惫，是一种老兵在客场输球之后的标准表情：把这场比赛的记忆封存起来，不去想它，不去分析它，等到回到主场，等到坐在自己的更衣室里，等到膝盖不那么疼了，再去想下一场怎么打。
“哈基姆，”记者问他，“你觉得湖人队在第二场做了哪些调整？”
奥拉朱旺想了想，声音很轻：“他们打得更有侵略性了。沙克在低位不再急着转身，他多运了一下球，多靠了一下，等我重心偏了再转。科比不再在外线运球，他在低位接球，用身高在斯科蒂头上投篮。这些都是很聪明的调整。但我们会在第三场做出回应。这是季后赛，每一场比赛都会有新的调整，新的变化。谁能更快地适应，谁就能赢。”
皮蓬最后一个接受采访。他坐在更衣柜前，手里拿着一杯水，脸上的表情比奥拉朱旺和巴克利都要平静。
“斯科蒂，”记者问他，“你今天在防守科比的时候，感觉和第一场有什么不同？”
皮蓬喝了一口水，沉默了一会儿。
“他更聪明了，”他说，“第一场他在外线运球，我在他运球两次之后下手切球，他的节奏被我打乱了。今天他在低位接球，不运球，直接投篮。我没有办法——他比我高，比我年轻，比我跳得高。我能做的就是封到他的脸上，赌他的手感不好。但他的手感很好。”
他放下水杯，站起来。
“但这不是我担心的。我担心的是——他还在学习。他每打一场比赛，就会变得更聪明一点，更全面一点，更不可预测一点。第一场他只会在外线运球，第二场他学会了在低位接球，第三场他会做什么？我不知道。这就是科比·布莱恩特最可怕的地方。他不是在打球，他是在学习怎么打球。”
他走向淋浴间，步伐很慢，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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